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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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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戰役
第二次世界大戰西方戰線的一部分
Bundesarchiv Bild 101I-126-0347-09A, Paris, Deutsche Truppen am Arc de Triomphe.jpg
1940年6月14日德軍占领巴黎后,在凯旋门举行阅兵仪式
日期1940年5月10日—6月25日
地点法國比利時荷兰
结果 軸心國決定性勝利:
 第二次貢比涅停戰協定
 德國佔領盧森堡
 德國佔領荷蘭
 德國佔領比利時
 德國佔領法國
 義大利佔領法國南部
 法蘭西第三共和國法蘭西國取代
参战方
法国 法蘭西第三共和國
 英國
 加拿大
捷克斯洛伐克 捷克斯洛伐克
波蘭流亡政府
 比利時
 荷蘭
 卢森堡
納粹德國 纳粹德國
義大利 意大利王国
指挥官和领导者
法国 莫里斯·甘末林
法国 馬克西姆·魏剛
英国 約翰·高特英國遠征軍
比利时 利奧波德三世
荷兰 亨利·温克爾曼
波兰 瓦迪斯瓦夫·西科尔斯基
納粹德國 格特·馮·倫德施泰特(A集團軍)
納粹德國 費多爾·馮·博克(B集團軍)
納粹德國 威廉·馮·李布骑士(C集團軍)
義大利 翁貝托二世(西方集團軍)
兵力
同盟國
144個師
13,974門火炮,
3,384輛坦克
2,935架飛機[1]
3,300,000人
6月20日在阿爾卑斯山脈
約150,000名法軍
軸心國
141個師
7,378門火炮
2,445輛坦克
5,638架飛機[2][3]
3,350,000人
6月20日在阿爾卑斯山脈
300,000名意大利軍
伤亡与损失
360,000人陣亡或受傷
190萬人被俘


約2,000架飛機被擊毀[4]
納粹德國
27,074人陣亡
110,034人受傷及
18,384人失蹤
總數:49,000人陣亡(後期階段)[5]
1,236架飛機被擊毀、323飛機被擊傷[4]
753輛坦克[4]
意大利王國
1,247人陣亡或失蹤
2,631人受傷
2,151人因凍傷而入院1
1 意大利軍隊參與了法國阿爾卑斯山的戰鬥,即使在夏季當地也常有氣溫遠低於零度的嚴酷天氣。
二战导火索
德軍入侵低地國家的計劃,自右上角開始逆時針演進。

法國戰役(法语:Bataille de France),德國方面稱為西方戰役Westfeldzug),是德軍於1940年5月10日進攻法國低地國家的軍事行動,標誌著僵持半年多的假戰的結束。作戰分為2個階段:在第一階段「黃色行動」,德軍部隊進攻比利時,吸引盟軍主力北上前往預定的防線迎擊;德軍真正的主力裝甲部隊則穿過防禦鬆散的阿登山區,長驅直入盟軍後方,切斷盟軍補給與通訊以求將其圍殲。盟軍在這一階段被迫撤退至濱海地區,英國遠征軍英语British Expeditionary Force (World War II)和許多法軍士兵在發電機行動中從敦克爾克成功撤退至英國本土。

6月5日,德軍展開了第二階段作戰「紅色行動英语Fall Rot」,從法軍的側翼包圍馬其諾防線的守軍,並南下進攻。義大利於6月10日向法國宣戰,此時戰事已呈一面倒之勢。法國政府遷至波爾多,將巴黎設為不設防城市。德軍於6月14日佔領巴黎。法國新任總理菲利普·贝当於6月17日發表停戰宣言,此後與德國簽署了停戰協定。

對於軸心國來說,法國戰役是一場輝煌的勝利[6]。法國被分為北部與西部的德國佔領區、東南部的小面積義大利佔領區和南方的附庸國維希法國」。1942年11月10日,維希法國被全境佔領,直到1944年盟軍登陸後才脫離德軍的控制。低地三国則要到1944年至1945年期間才相繼被解放。

背景[编辑]

馬奇諾防綫[编辑]

1930年代,法國沿著德國邊境建造了一系列防禦工事,即馬奇諾防綫。該防綫的目的是阻止德國跨越法德邊境的入侵,將德軍的攻擊局限在比利時一帶,此後法軍便可用最精銳的部隊迎擊德軍。如此便可將戰事限制在法國領土之外,從而避免重蹈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覆轍。[7][8]馬奇諾防綫的主要部分南起法國-瑞士邊境,北至盧森堡國界附近的隆维。防綫的北端緊挨著森林茂盛的阿登地區。[9]菲利普·贝当元帥宣稱只要采取“特殊手段”,阿登地區就是“不可逾越”的。他相信任何自林區出現的敵軍容易受到钳形攻势的打擊而被消滅。法軍總司令毛利斯·甘莫林同樣相信阿登地區不會遭到攻擊,他認爲該地“從不適合大規模行動”。1938年舉辦的法國戰爭游戲場景便是德軍自阿登地區發動了裝甲攻勢。這場游戲給法國軍方的印象是阿登地區依舊難以突破,而阿登地區和默兹河的阻礙足以讓法軍將部隊調入這一地區發動還擊。[10]

德國入侵波蘭[编辑]

1939年,英國和法國宣佈保證波蘭領土完整,并會在波蘭遭遇德國攻擊時提供軍事支持。[11]1939年9月1日,德國入侵波蘭。英法兩國要求德國部隊立即從波蘭撤軍,但兩國下達的最後通牒未得到德軍回應。兩國隨即在9月3日對德宣戰。[12][13]隨後澳大利亞、紐西蘭、南非與加拿大也先後對德國宣戰。儘管英法兩國政治上履行了對波蘭的承諾,但盟軍的處境使其無法及時為波蘭人提供任何有意義的軍事援助。即使盟軍能夠對波蘭的軍事干預,由於最近簽署的德蘇互不侵犯條約以及隨後的蘇聯入侵波蘭東部,這樣的干預有可能讓蘇聯加入德國一方。結果,盟軍決定採取持久戰戰略,動員部隊準備對德地面防禦行動。同時盟軍對德國實施貿易封鎖,加速實施戰前開始的重新武裝進程,從而為最終入侵德國做好準備。[14]

假戰[编辑]

1939年9月7日,為履行和波蘭的盟約,法國發動薩爾攻勢,自馬奇諾防綫向薩爾推進5公里。法軍動員了98個師(其中70個師是預備隊或防衛部隊)及2,500輛坦克,攻打一支由43個師(32個師為預備隊)組成且沒有坦克的德軍部隊。法軍一路進軍至當時尚薄弱且缺乏人手的齊格菲防綫。9月17日,法軍最高統帥毛利斯·甘莫林下令法軍部隊撤回起始位置;薩爾最後的法軍部隊與10月17日撤出德國。薩爾攻勢之後,交戰各方開始了一段幾乎沒有軍事衝突的時期。這段時期在英國被稱作“假戰”(Phoney War),法國人稱之爲“笑話戰”(Drôle de guerre),而德國人稱之爲“靜坐戰”(Sitzkrieg)。希特勒希望英法兩國能默許德國對波蘭的征服,並迅速與德國達成和解。10月6日,希特勒向兩國提議談和。[15]

德軍的戰略[编辑]

1939年10月9日,希特勒頒佈了《元首第6號特別訓令》。希特勒已經意識到必須在進攻東歐前通過軍事行動打敗西歐國家,從而避免雙綫作戰英语Two-front war的處境。然而《元首第6號特別訓令》中並未體現這一目標。[16]。該計劃基於較爲現實的假設,認爲德國需要花費數年時間建設軍力;而在當下只能設想有限的目標,目的是提高德國在西綫持久戰中生存的能力。[17]希特勒下令盡可能迅速地征服低地國家(即荷蘭比利時盧森堡),以阻止法國先佔領這些國家,並防止同盟國空軍威脅德國重要的工業心臟—魯爾區。此外,德軍還可以占領的低地國家為基地,對英國實施長期的空中和海上攻擊。元首訓令沒有提到迅速征服整個法國的計劃,但確實提到需儘量多地進佔法國北部的邊境地區。[16]

尽管是書面指令,但希特勒原以為這樣的攻擊最多只需數週便可發起。然而希特勒误解了当时德軍的真實狀況。為修復在入侵波蘭中損壞的車輛,摩托化單位預計需3個月才能恢復戰力;此外軍隊彈藥庫存也十分匱乏。[18]

哈爾德的計劃[编辑]

施里芬計劃的翻版[编辑]

1939年10月10日,英國拒絕了希特勒提出的和平建議,法國隨後在10月12日拒絕議和。10月19日,德國國防軍陸軍總司令部参謀長弗蘭茲·哈德爾大將提出了“黃色行動”的第一版計劃:《黃色行動第1號部署指令》(Aufmarschanweisung N°1, Fall Gelb),是入侵低地國家的行動代號。哈爾德的計劃經常被與德國在1914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戰戰略——施利芬計劃相比。[19]這兩個計劃都需要通過比利時中部發動進攻,但施利芬計劃的意圖是通過一次對法軍的大规模包围歼灭战來獲得決定性的勝利,而“黃色行動”寄望於正面攻擊,預計將以犧牲50萬名德軍士兵的代价實現將盟軍迫回索姆河的有限目標。德軍在1940年的兵力將被耗盡,要等到1942年才能发动对法国的主要攻势。[20]希特勒反對這一計劃,提出希望像波蘭戰役一樣發動決定性的裝甲突破;但哈德爾和布勞希奇勸説他打消這一念頭,辯稱儘管快速移動的摩托化戰術在對抗東歐的“殘次品”軍隊時效果良好,對於法國這樣的一等强軍無法發揮作用。[21]

希特勒的冷淡反應[编辑]

希特勒對哈爾德的計劃很失望,他最初的反應是決定德國軍隊無論是否已經準備好都必需盡早進攻,希望趁盟軍準備不足時輕鬆取勝。希特勒提出進攻應在1939年10月25日開始,後來認識到這一行動日期可能不現實。10月29日,哈爾德呈上《黃色行動第2號部署指令》(Aufmarschanweisung N°2, Fall Gelb),其中有向荷蘭展開二次攻勢的計劃。[22]11月5日,希特勒告知瓦尔特·冯·布劳希奇稱他打算在11月12日開始入侵。布勞希奇回應道軍隊還未從波蘭戰役中回復,並向希特勒請辭;希特勒拒絕了布勞希奇的請求,兩天後以天氣不佳爲由推遲了攻擊時間。[23][24]隨後部隊指揮官們又多次說服希特勒將進攻推遲數天乃至數周,以修正籌備工作的一些關鍵缺陷,或等待更好的天氣條件。希特勒本人也嘗試改變讓他不滿的作戰計劃,但他並不瞭解德國的戰爭準備工作有多差,也沒有考慮德軍會如何應對裝甲車輛的損失。德軍在波蘭戰役中很快取勝,但損失了許多裝甲車,又很難換上新的車輛。希特勒對現況的無知最終導致他做出分散德國兵力的方案:德軍的主要進攻仍舊會在比利時中部,但將在側翼進行次要攻擊。希特勒於11月11日提出了這一建議,對軍方施壓要求儘早攻擊毫無準備的目標。[25]

德軍將領的批評[编辑]

希特勒並不是唯一不喜歡哈爾德計劃的人。德國A集團軍英语Army Group A司令格爾德·馮·倫德施泰特將軍亦不同意該計劃。倫德施泰特認為计划的基本缺陷是不符合德國自19世紀以來堅持的機動作戰英语manoeuvre warfare原則——必须以一次突破包围盟軍主力,並將其最終消滅。爲了实现機動作戰的目标,唯一合理的突破地區是色當地區,它位於倫德施泰特的A集團軍戰區内。10月21日,倫德施泰特與他的參謀長埃里希·馮·曼施坦因中將達成一致,認爲必須基於色當突破這一基本構想安排作戰計劃,且需要以北面的B集團軍為代價盡可能保全A集團軍。[26]

曼施坦因計劃[编辑]

當曼施坦因在科布倫茨制訂新計劃時,第19軍司令海因茨·古德里安中將恰巧在附近的酒店。[27]曼施坦因最初的計劃考慮由色當向北進軍,直插比利時的盟軍主力的後方。當古德里安應邀參與該計劃的非正式討論時,他提出了一個激進的新想法。古德里安認爲整個“裝甲集團”應集中在色當,之後不應該轉移到北部地區,而是向西部迅速插入至英吉利海峽,而不必等候步兵師的大部隊。這樣的行動可能導致敵人戰略上的崩潰,從而避免了傳統包圍戰通常所造成的相對較高的傷亡。[28]這樣高風險地獨立使用裝甲部隊已在戰前的德國廣泛討論,但德國陸軍總司令部質疑這樣的作戰行動是否可行。[28]古德里安在1914年和1918年隨德國陸軍經歷過阿登地區的環境,對該地的地形了如指掌,因此他對曼施坦因的總體計劃立即表示了支持。[29]

曼施坦因於10月31日在他的備忘錄中第一次概述了這一替代方案。他在備忘錄中閉口不談古德里安的名字,淡化了裝甲部隊的戰略部分,以避免產生不必要的阻力。[30]1939年11月6日至1940年1月12日之間,曼施坦因又陸續提交了六份備忘錄,慢慢地提出越來越激進的計劃輪廓。這些建議均被陸軍總司令部拒絕,且沒有被送呈希特勒。[29]

計劃的修改[编辑]

1940年1月10日,一架德軍梅塞施米特Bf 108飛機因大霧迷航,在比利時馬斯特里赫特北面的馬斯梅赫倫迫降,即後來的“梅赫倫事件英语Mechelen incident”。德國空軍要員赫爾穆·賴因貝格爾(Helmuth Reinberger)搭乘該機,正攜帶德國空軍想比利時進攻的計劃文件。賴因貝格爾未能銷毀文件,因而這份計劃很快地落入比利時的情報機構手中;[31]但盟軍情報機構懷疑這些文件是否是真實的計劃。在1940年的滿月期間,盟軍又得到警報稱德軍可能向低地國家或荷蘭發動進攻;可能在穿過低地國家后從北部包抄馬奇諾防綫;可能直接攻打馬奇諾防綫;或者途徑瑞士發起入侵。盟軍警報的所有可能中都未考慮到德軍進攻阿登的可能性;而在梅赫倫事件后,德軍推定盟軍對德國意圖的認識會進一步加强。1月30日發佈的《黃色行動第3號部署指令》只是對此前計劃細節的修正;但到了2月24日,德軍主要的努力方向換到了南方的阿登地區。[32]20個師(含7個裝甲師和3個摩托化師)從面對荷蘭與比利時的B集團軍調動到面對阿登的A集團軍。法國軍事情報部門發現德國的幾個師從薩爾轉移到摩澤爾北部,但未能發現從荷蘭邊境向艾费尔山-摩澤爾河地區的重新部署。[33]

曼施坦因計劃獲准[编辑]

1月27日,曼施坦因被解除A集團軍總參謀長的職務,調任東普魯士第38軍英语XXXVIII Army Corps (Wehrmacht)司令。為了讓曼施坦因沉默,哈德爾要求他於2月9日在斯德丁開始他的指揮工作。曼施坦因的下屬向希特勒提出了作戰計畫的替代方案,而此時希特勒不顧總司令部的反對意見,自己提出了一項向阿登進軍的建議。希特勒在2月2日获得了曼施坦因的方案。2月17日,希特勒召集曼施坦因、德軍人事主管魯道夫·施蒙特英语Rudolf Schmundt將軍和國防軍最高統帥部行動主管阿爾弗雷德·約德爾將軍在柏林開會。[34]

希特勒認爲曼施坦因的計劃可能足以達成決定性勝利,於是第二天便下令按照曼施坦因的構想改變計劃。[35]希特勒只是從戰術角度上瞭解了色當突破,而曼施坦因認爲這一突破是終結戰爭的手段。他設想一項向英吉利海峽開展的軍事行動,將盟軍包圍在比利時;計劃的成功能造成戰略影響。[36]哈德爾隨後產生了“令人驚訝的意見轉變”,接受了主攻色當的的想法。但是,哈爾德無意讓A集團軍的7個裝甲師作獨立的戰略穿插。1940年2月24日,《黃色行動第4號部署指令》發佈;讓古德里安憤怒的是,裝甲師獨立穿插的構想被完全刪去。[37][22]哈德爾受到的批評和他本人當初攻擊曼施坦因時毫無二致。大多數德軍軍官感到震驚,並將哈爾德稱為“坦克部隊的掘墓人”。即使向常規方式作出了更多妥協,新計劃还是引發了多數德軍將領的抗議。他們認爲不應如此不負責任地沿著容易被法軍切斷的路綫,將部隊集中於一個不可能得到充分補給的地方。如果盟軍未像德軍預期那樣反應,該攻勢最終可能造成災難。[38]不過哈德爾無視了他們的反對意見。哈德爾認為,由於德軍的戰略位置本來就毫無希望,即使獲得決定性勝利的機會再細小也要全力爭取。[39]在入侵法國前不久,根據自己和西綫部隊的交談,以及挪威戰役成功的鼓舞,希特勒充滿信心地預測戰役只需要六周時間。希特勒本人對於用滑翔機突襲埃本-埃美尔要塞英语Fort Eben-Emael的計劃最爲興奮。[40]

盟軍的戰略[编辑]

埃斯科河計劃(“E計劃”)[编辑]

1939年9月3日對德宣戰時,法國已經根據對地理、資源和人力的分析確定了軍事戰略。法軍右翼將采取守勢,而左翼將進入比利時,以推進法國戰鬥的前綫。法軍前進的程度取決與具體的事態。但在1936年3月7日萊茵蘭重軍事化之後,比利時中止了1920年簽署的的法國-比利時協定英语Franco-Belgian Accord of 1920,使得法軍面臨的情況變得複雜。作為中立國,比利時拒絕與法國公開合作,但確實傳達了有關比利時防禦的信息。到了1940年5月,法國和比利時已經交換了防務計劃的總體信息,但沒有合作應對德國經盧森堡和比利時東部向西進攻。法國人預計德國首先會破壞比利時的中立,為法國干預提供藉口;還有可能當入侵迫在眉睫時,比利時人會向法國求援。法國機動部隊的大部分沿比利時邊境集結,準備阻止德國人。[41]

如果比利時提早向法軍求援,那麽法軍可能會有足夠的時間到達德國-比利時邊境;但如果法軍未能及時趕到,在後方還有三條可行的防線。第一條防綫從日韦那慕爾,穿過“让布卢走廊”(la trouée de Gembloux),經瓦夫爾鲁汶,沿迪爾河安特衛普,比其他的防綫短70-80公里。第2條防綫從法國邊境到埃斯科河畔孔代图尔奈,沿埃斯科河(即斯海爾德河)到根特,然後到達北海沿岸的泽布吕赫,可能繼續沿著斯海爾德河到安特衛普。這一防綫計劃後來被稱爲“埃斯科河計劃”或“E計劃”。第三種佈防方案是從盧森堡到敦刻爾克沿法國邊境佈防。對於戰爭的頭兩個星期,甘莫林考慮到德國在波蘭的快速推進,更傾向按照E計劃佈防。甘莫林和其他法國指揮官懷疑在德國人到達之前法軍無法推進到比E計劃更遠的地方。 9月下旬,甘莫林向第1集團軍司令加斯東·比羅特英语Gaston Billotte發出指令:

...保衛國家領土完整,并在不撤出沿邊境組織的抵抗陣地的情況下進行防禦。...

——甘莫林[42]

准許第1集團軍進入比利時,依照E計劃沿埃斯科河部署。1939年10月24日,甘莫林指示,除非法軍的推進速度足以提前制止德軍,否則越過E計劃防綫繼續進軍絕不可行。[43]

迪爾河計劃(“D計劃”)[编辑]

到1939年末,比利時改善了阿爾伯特運河英语Albert Canal沿綫的防禦,提高了軍隊的戒備程度;甘莫林和法國陸軍總部英语Grand Quartier Général (1939–1940)開始考慮自埃斯科河進一步推進的可能性。到了11月,陸軍總部決定進一步推進至迪爾河防綫是可行的,但東北前綫指揮官阿爾方斯·喬治英语Alphonse Georges將軍對能否趕在德國人前面到達迪爾河表示懷疑。英國對比利時的進展一直不冷不熱,但甘莫林説服了他們。11月9日,沿迪爾河防禦的計劃(“D計劃”)被採納。11月17日的一場最高戰爭委員會英语Anglo-French Supreme War Council會議認定占領D計劃防綫至關重要。當天甘莫林下達了一道指示,詳細説明了一條從日韦那慕爾让布卢走廊瓦夫爾鲁汶到安特衛普的防綫。在接下來的四個月裡,荷蘭和比利時的軍隊努力加强防禦,英國遠征軍英语British Expeditionary Force (World War II)擴大了規模,法國軍隊接受了更多的裝備和訓練。甘莫林還考慮向荷蘭的布雷达進一步推進;假如盟軍能夠阻止德國占領荷蘭,荷蘭軍隊的十個師將加入盟軍,盟軍對北海的控制將得到加強,德國人則無法獲得攻擊英國的基地。[44]

1940年5月時,第一集團軍負責法國從海峽沿岸到馬其諾防線西端的防禦工作。乔治·毛里·让·布兰查德英语Georges Maurice Jean Blanchard統帥的法國第1軍團、亨利·吉罗統帥的第7軍團英语Seventh Army (France)安德烈·喬治·科艾普統帥的第9軍團英语9th Army (France)戈特勛爵英语John Vereker, 6th Viscount Gort統帥的英國遠征軍準備從右翼(南側)的法國第2軍團處轉向,向迪爾河防綫推進。第7軍團將接管安特衛普以西,準備進入荷蘭;而比利時人預期將推遲德國前進,然後沿阿爾伯特運河撤退至迪爾河,從安特衛普退至魯汶。在比利時右翼,英國遠征軍將有9個師保衛迪爾河從魯汶到瓦夫爾一段約20公里的防區。英國人右側的法國第1軍團將以10個師守衛35公里長的防綫,防區為從瓦夫爾到那慕爾的一段區域。這一段即爲“让布卢走廊”,是位於桑布尔河以北從迪爾河到那慕爾的一段走廊區域,可以從马斯特里赫特經让布卢直通蒙斯,沿途幾乎沒有天然障礙,是進攻巴黎的傳統入侵路綫。法國第9軍團將駐扎于那慕爾以南,沿著默兹河到達第2軍的左翼(北部)。[45]

法國第2軍團是第一集團軍的右翼(東側)部隊,駐守的防綫從色當以西6公里的蓬塔巴法语Pont-à-Bar隆圭永。陸軍總部認爲第2軍團和第9軍團的任務是集團軍中最簡單的,他們的防綫一邊是易於防守的默兹河西岸;另一邊有著阿登地區作爲屏障,如果德軍試圖穿越這一地區,等同於發出大量有關德國攻擊法國前綫中心的警告。在從第7軍團的戰略預備隊轉移至第一集團軍后,有7個師駐守在第2軍團和第9軍團後方,更多的師可以從馬奇諾防綫後方調來。除了一個師之外,其他所有的師都駐扎在第2軍團和第9軍團的交界處兩側。陸軍總部更擔心德軍從北部繞過馬奇諾防綫后沿斯特奈走廊向東南進攻,因此這樣部署後方的這幾個師。[46]

布雷達衍生計劃[编辑]

如果盟軍可以控制斯海尔德河口,盟軍便可通過船舶將物資運到安特衛普,並與沿河的荷蘭軍隊建立聯繫。甘莫林在11月8日指示稱,假如德國入侵荷蘭,絕不允許入侵發展到安特衛普西部周邊,也不能讓德國人取得斯海尔德河南岸。第7軍團被調去加强第1軍的左翼,其中包含法國最為精銳和最具機動性的幾個師——這幾個師在12月從總預備隊調出。第7軍團的目的是占領斯海尔德河的南岸,並準備在假定的荷蘭入侵(Holland Hypothesis)成真時進入荷蘭,守衛安特衛普西北的貝弗蘭半島一綫,從而保衛河口北岸。1940年3月12日,甘莫林折衷了陸軍總部的反對意見,決定第7軍團在荷蘭被入侵時向安特衛普東北方推進至布雷达,以和荷蘭軍隊聯係。阿爾方斯·喬治英语Alphonse Georges得知第7軍團在D計劃機動的左翼發揮的作用將與未來向布雷達的推進有關,於是告知比羅特英语Gaston Billotte如果得到進入荷蘭的命令,集團軍的左翼將盡可能試著進入蒂尔堡,當然肯定會向布雷达進軍。第7軍團將沿阿爾伯特運河穿越比利時部隊,之後轉向東側駐守荷蘭和比利時軍中間的位置,全程行軍175公里;而當時德軍距離布雷達只有90公里。4月16日,甘莫林變更了第7軍團的部署目標,針對德國入侵荷蘭而非比利時的情況做出了規定:E計劃僅當德國提前阻止了法國向比利時的進軍時才會實施。[47]

盟軍的情報[编辑]

1939年至1940年的冬天,科隆的比利時總領事已經預料到曼斯坦因正計劃的進攻方向。通過情報推斷,德軍部隊主要集中在比利時和盧森堡邊界。比利時人確信,德軍將通過阿登直指英吉利海峽,目的是切斷在比利時和法國東北部的盟軍軍團。然而這警告沒有引起法國的注意。[48] 1940年3月,瑞士情報機構在德國-比利時-盧森堡邊境發現7-8個德國裝甲師英语Panzer division,在該地區還發現了更多的機械化師。法國情報機構通過空中偵察發現德軍在盧森堡邊境的奧爾河上搭建浮橋,已經修到了河中央。4月30日,伯尔尼的法國軍事專員發出警告稱德軍將向色當與默兹河進攻,時間在5月8日至10月之間。甘莫林還從梵蒂岡等中立消息源得到了類似的報告;此外他還得知,有法國部隊在盧森堡邊境目擊到一支100千米長的德國裝甲車隊正開回德國境内。然而,所有的這些報告沒有對甘莫林造成任何影響。[49][50]

參戰部隊及部署[编辑]

德國、法國及低地國家在1940年戰役中的部署

德國[编辑]

德國動員了420萬陸軍、100萬空軍、18萬海軍與10萬黨衛隊。考慮到在波蘭、丹麥和挪威的部隊,1940年5月10日德國陸軍約有300萬人可以參加進攻。這300萬人被組織為157個師,其中的135個師(包括42個預備隊師)被指定用於進攻。5月到6月的德國西綫部隊部署了2,439輛坦克和7,378門火炮。[51]1939年到1940年,德國陸軍45%的成員年齡超過40歲,超過半數的士兵只經歷過幾周的訓練。陸軍遠未實現全摩托化,在1940年只有10%的部隊實現了摩托化,可供使用的車輛僅有12萬輛;與之相比,法國陸軍足有30萬輛車輛,而英國的摩托化部隊最爲各國羡慕。[52]德軍的大多數後勤運輸使用馬拉車輛。[53]1940年德國可用的部隊中,只有50%的師完成了戰鬥準備;裝備狀況往往比不過同等的英法部隊,有的甚至不如1914年的德國陸軍。總而言之,1940年的德國陸軍是一支半現代化的部隊,少數裝備精良的“精銳師”被“大量二級和三級師抵消了”。[54][55]

德軍部隊被分爲多個集團軍。A集團軍由格特·馮·倫德施泰特指揮,由45.5個師組成,其中包含7個裝甲師。A集團軍將執行由阿登地區突破盟軍防禦的決定性機動。德軍的這一機動有時被稱作“鐮刀切割”,最早被丘吉爾用來形容德軍的行動,後來又被翻譯回德語(Sichelschnitt),但從未成爲行動的正式名稱。“鐮刀切割”涉及3個軍團,即國防軍第4軍團英语4th Army (Wehrmacht)第12軍團英语12th Army (Wehrmacht)第16軍團英语16th Army (Wehrmacht);共擁有3個裝甲軍。第15軍被分配給第4軍團,而萊因哈特指揮的第41裝甲軍和古德里安的第19裝甲軍與第14軍的兩個摩托化步兵師統一為一個特殊的獨立作戰單位——“克萊斯特裝甲集群”(Panzergruppe Kleist),官方番號為第22軍團。[56]B集團軍由费多尔·冯·博克指揮,含29.5個師,其中有3個裝甲師。B集團軍的目標是向低地國家進攻,將盟軍的北部部隊引誘入德軍的圈套中。該集團軍包括國防軍第6軍團英语6th Army (Wehrmacht)第18軍團英语18th Army (Wehrmacht)。C集團軍由威廉·馮·里布指揮,下轄18個師。C集團軍的主要目的是防止盟軍在東側發起側翼包圍,並沿馬奇諾防綫和莱茵河上游持續發動小規模襲擊。該集團軍包括國防軍第1軍團英语1st Army (Wehrmacht)第7軍團英语7th Army (Wehrmacht)[57]

通訊[编辑]

事實證明,無綫通訊對德國在戰役中取勝至關重要。德國坦克裝備有無綫電接收機,可以接收自己所屬的指令。各排的指揮坦克可以與其他部隊間語音通訊。無綫通訊使得戰術控制成爲可能,且使得部隊的即時反應遠快於對手。一些指揮官認爲通訊能力是主要的作戰手段,而無綫電訓練也被認爲比炮術更重要。無綫電使得德國指揮官得以協調編隊,在進攻或防禦中集中編隊實現大規模的火力投射。法國的重型武器和其他裝備往往部署成多個獨立的“零錢包”支援作戰,導致其數量優勢被德軍的集中作戰能力所抵消。大多數法軍坦克缺少無綫電,步兵部隊之間的指令通常以電話乃至口頭傳遞。[58]

德軍通訊系統允許空軍和地面部隊進行一定程度的通訊。各裝甲師附屬有搭乘輪式車輛的“戰術空管部隊”(Fliegerleittruppen)。Sd.Kfz. 251指揮車的數量遠不夠所有地面部隊使用,但理論上來講陸軍部隊可以在某些情況下呼叫空軍的支援進攻。據説向英吉利海峽進軍的第19裝甲軍成員呼叫空中打擊后,空軍抵達指定目標的時間從未超過15-20分鐘。[58]裝備“斯圖卡”俯衝轟炸機德國空軍第8軍英语8th Air Corps (Germany)將在A集團軍突破阿登之後支援部隊向海峽的突擊。空軍第8軍始終保持一個斯圖卡大隊和一個戰鬥機大隊待命,平均能在發出指令后45-75分鐘内到場支援裝甲部隊。[59]

戰術[编辑]

1942年6月的德國陸軍。通常所稱的“閃電戰”的的經典特徵為高機動性的步兵與裝甲部隊協同作戰。

德國地面部隊的主要戰術為多兵種聯合作戰英语combined arms。德軍的行動戰術依賴於高機動性的進攻部隊,其中包含數量均衡的高素質炮兵、步兵、工兵和坦克編隊,以裝甲師的編制整合。進攻部隊需要優秀的通訊系統,以便在敵人做出反應前突破並利用敵軍陣地。裝甲師可以執行偵察任務、接敵前進、防禦、以及攻擊重要陣地或弱點。接下來,裝甲師攻占的地區可以由步兵和炮兵把守,作爲繼續進攻的支點。德軍的坦克實際存在數量劣勢,但德軍部隊能夠奪取陣地,並將敵軍裝甲部隊吸引至己方師部的反坦克陣地。這樣的作戰可以保全坦克,使下一階段的進攻得以延續。部隊的後勤是自給自足的,可維持三到四天的戰鬥。裝甲師將由摩托化師和步兵師支援。[60]德國的坦克營(Panzer-Abteilungen)理論上主要配備三號坦克四號坦克;但實際上由於這兩種坦克的缺乏,實際上部隊大量使用輕型的二號坦克乃至更輕的一號坦克填補空缺。

德國陸軍沒有像法國B1重型坦克那樣强大的重型主戰坦克。法國坦克的護甲設計更爲堅實,軍備數量也更多;而德國坦克速度更快,機械更爲可靠。[61][62]儘管德國陸軍的火炮與坦克數量低於對手,德軍仍有一些關鍵優勢。德國坦克的較新型號采用五人車組,由車長、炮手、裝填手、駕駛員和機械師構成。每項工作由一個專門訓練的人員完成,使得人人各司其職,團隊作戰效率大大提高。法國車組的人員更少,車長要兼職裝填主炮,無法專注與作爲指揮員進行觀察和戰術佈置的主要職務。這樣的車組配置使得法國的戰鬥效率遠低於對手。[58]即使在步兵編隊中,德軍也因爲奉行任務型戰術英语Mission-type tactics(Auftragstaktik)學説享有優勢。在任務戰術學説中,軍官運用自己的主動權實現上級指揮官的意圖,並擁有必要的支援武器的控制權。[63]

空軍[编辑]

德國空軍將軍力分爲兩個集群:3,286架作戰飛機用於支援A集團軍和C集團軍;另有1,815架作戰飛機、487架運輸機和50架滑翔機用於支援B集團軍。在當時,德國空軍是全世界經驗最豐富、裝備最精良、訓練最有素的空軍,其飛機數量將近盟軍的飛機總數的兩倍。[64]德國空軍原本是致力於任務性轟炸、战术轰炸戰略轟炸任務的基礎雄厚的部隊,但也可以用俯冲轰炸机中型轟炸機英语medium bomber提供密接空中支援。1940年,儘管盟軍空軍已經與支援陸軍的任務聯係在一起,德國空軍開始以一種更爲寬泛,更加任務型的方式分配資源:空軍的任務從單純奪取制空權轉變為根據地面部隊需要執行中程截擊英语interdiction、戰略轟炸和密接空中支援等任務。需要注意的是,德國空軍不是裝甲部隊的先頭武裝。密接空中支援并非德國空軍的主要任務;在1939年,只有15%的德國空軍飛機被指派用於密接空中支援。[65][66]

防空火力[编辑]

人們通常認爲德國在防空火力方面同樣擁有優勢。德軍的防空炮被稱作"Flak",為德語“防空火炮”(Fliegerabwehrkanone)的簡寫。有統計稱德軍共有2,600門88毫米防空炮、6,700門37毫米防空炮20毫米防空机炮英语2 cm Flak 30/38/Flakvierling;但這一總數可能是指全德國武裝力量的對空軍備數量,其中還包含訓練部隊的裝備以及德國本土的對空防禦。如果前綫部隊的防空炮總數達到9,300門的話,那麽這支防空部隊的人數將會超過整個英國遠征軍。西綫參與入侵的德軍中,有隸屬於空軍的85個重型防空炮連及18個輕型防空炮連;48個與陸軍各師整合的輕型防空炮連;以及20個由軍級以上總部領導,用作預備隊的輕型防空炮連。這些部隊共擁有空軍的約700門88毫米防空炮、180門37毫米防空炮、以及陸軍的816門20毫米防空機炮。[67]

同盟國[编辑]

從1918年到1935年,法國的軍事開銷占國民生產總值的比例超過了其他所有大國,而法國政府在1936年進一步增加了大規模的再武裝行動。第一次大戰和大萧条時期的出生率下降,加上一戰造成的大量傷亡, 導致法國相對其人口而言缺乏兵源;法國的兵源差不多只有德國的半數。法國動員了全國20到45歲男性人口的三分之一,使其軍力達到500萬人。[68]其中只有224萬人在法國北部的部隊服役。英國在1939年貢獻了89萬7千人的兵源,在1940年5月包含预备队在内一共只有50萬人;但到了6月英國的兵源就飙升至165萬人。荷蘭的兵源儲備約有40萬人,而比利時約有65萬兵源儲備。[69]

陸軍[编辑]

1940年6月,新抵達的英國遠征軍步兵奔赴前綫。

法國招募了117個師,其中104個師(含11個預備隊)為北部的防禦設立。英國遠征軍提供了13個師,其中3個師是未經訓練、缺乏武裝的勞工師。盟軍的戰鬥序列中還有21個比利時師、10個荷蘭師與2個波蘭師。盟軍總共約有14,000門火炮,比德軍的總數多出45%.盟軍的火炮中,10,700門來自法軍、1,280門來自英軍、1,338門來自比利時軍、還有656門來自荷蘭軍。法軍的摩托化程度高於仍依賴馬匹運輸的德軍。儘管英、荷、比三國缺乏坦克,法軍自己擁有3,254輛坦克,超過了德軍坦克部隊的數量。[70][71]

法軍部隊的質量參差不齊。法軍的作戰序列中有一些强大的作戰單位,但輕裝甲師和重裝甲師(稱作DLM與DCR英语List of French divisions in World War II)組建不久,沒有徹底訓練。法軍的B級師由預備役人員組成,人員年齡在30歲以上,且缺乏裝備。儘管甘莫林盡力生產機動炮兵單位,但法軍仍然缺乏防空火炮、移動反坦克炮和無綫電通信系統。[68][72]1923年到1939年間的軍費開支中,只有千分之1.5用於無綫電及其他通信設備;而爲了保證信息安全,甘莫林使用電話和信差與前綫單位通信。[71]

法軍的戰術部署和在戰役層面英语operational level對機動部隊的使用也不如德軍。[68]5月10日,法國在東北前綫上有3,254輛坦克對抗2,439輛德軍坦克;但大多數裝甲部隊被分配用於支援步兵,每個軍團被分配了一個由約90輛輕型步兵坦克組成的坦克旅。然而,由於法軍可用坦克的龐大數量,法國仍舊可以集中相當數量的輕型、中型和重型坦克組建裝甲師,在理論上來講和德國裝甲師實力相當。[73]法國只有重型坦克基本配備了無綫電,而配備的這些不可靠的電臺阻礙了通訊,使得法軍實施戰術機動遠比德國部隊困難。1940年,法國軍事理論家仍認爲坦克應主要作爲支援步兵的車輛;而法國坦克的速度比德國坦克慢(除了SOMUA S35型坦克),使得德國坦克能夠以操控勝過法國坦克,彌補自己的劣勢。在戰役中,法軍很多時候無法趕上德軍裝甲部隊的節奏。[68]法軍部隊的訓練狀態也不均衡,大多數人員只經受過駐扎靜態防禦工事的訓練。在1939年9月和1940年5月期間,部隊僅接受了最低限度的機動作戰訓練。[74]

部署[编辑]

1940年2月,第1皇家威爾士火槍團英语Royal Welch Fusiliers的士兵在埃塔普勒附近射擊博斯反坦克步槍

法軍在東北部共有3個集團軍:第2和第3集團軍在東面防守馬其諾防線;由加斯東·比羅特英语Gaston Billotte指揮的第1集團軍位於西部,並將執行向低地國家的進軍。戰役初在左翼的沿海地區為法國第7軍團,由1個輕機械化師(Divisions Légères Méchanique)加強。第7軍團的目標是通過安特衛普進入荷蘭。南面緊鄰的是英國遠征軍英语British Expeditionary Force (World War II)的摩托化師,將推進到迪爾河防線,並防守比利時軍右翼從魯汶瓦夫爾的地區。法國第1軍團得到2個輕機械化師的加強,以1個後備裝甲師(Division Cuirassée de Réserve)作為預備隊,將防守瓦夫爾那慕爾之間的讓布盧走廊。法國第9軍團英语9th Army (France)是參與進入比利時作戰的最南端部隊,該軍團駐守在那慕爾和色當北部之間的默茲河段。[7]

德國需要進軍100公里才能到達迪爾河防綫位置,因此英國遠征軍司令戈特勛爵英语John Vereker, 6th Viscount Gort原以為他有2到3周的時間準備迎敵;但德軍實際只用四天就到達了迪爾河。[75]法國第2軍團英语Second Army (France)計劃會作爲盟軍機動的“鉸鏈”固守原地;而他們即將面對攻打色當的德國精銳裝甲師。第2軍團在兵源、防空、反坦克武器和空中支援的優先度較低;其5個師中有2個是超齡的預備隊員組成的“B級師”,此外還有第3北非師。[76][77]這支缺乏訓練和裝備的部隊不得不覆蓋一條很長的前綫,形成了法國防禦體系的一個弱點。造成這一情況的緣由是法軍最高司令部對阿登地區防禦能力的錯誤認識:即便比利時和法國的情報部門已經警報一支很長的裝甲與運輸車隊正穿越阿登,且已發生了長時間的交通堵塞,司令部仍舊堅信阿登森林無法通行坦克。1937年和1938年的法國兵棋推演英语Kriegsspiel顯示德國人完全可以穿過阿登森林;科艾普更是認爲“敵軍無法穿越阿登”的看法“簡直糊塗”。然而甘莫林認爲這一想法不符合他的戰略,所以忽略了這些證據。[78]

盟軍空軍[编辑]

1940年6月,隸屬於法國空軍第2大隊第5中隊第3小隊的柯蒂斯H-75A1戰鬥機

盟軍在空中處於劣勢:法國空軍共有1,562架飛機;英國皇家空軍戰鬥機司令部英语RAF Fighter Command可提供680架戰鬥機,同時英國皇家空軍轟炸機司令部英语RAF Bomber Command可提供約392架轟炸機執行任務。[64]盟軍的一些機型瀕臨淘汰,譬如老式的巴特尔轰炸机。在戰鬥機部隊中,只有英國的颶風戰鬥機、美製P-36戰鬥機(又稱H75戰鬥機)[79]和法製地瓦丁D.520戰鬥機可以應對德軍的Bf-109戰鬥機。與Bf-109相比,D.520有更高的機動性但速度稍慢,[80]且在1940年5月10日只派遣了36架D.520戰機。所有的D.520均被派遣至同一個中隊。盟軍的戰鬥機數量占優:德軍的836架Bf-109將面對764架法國戰鬥機、261架英國戰鬥機和81架比利時戰鬥機。法國和英國的戰鬥機儲備也比德國更多。[81]

1940年6月初的法國航空工業產量可觀,據估計有近2,000架飛機的儲備。然而長期缺乏零件使得這支儲備機隊舉步維艱,僅有29%的飛機(599架)可以服役,其中170架為轟炸機。[82]法軍轟炸機的低服役數量意味著德軍擁有明顯的中型轟炸機數量優勢,可用的中型轟炸機是法軍的六倍。[71][81]儘管存在種種劣勢,法國空軍的表現還是超出預期:在法國戰役的空對空戰鬥中擊毀916架敵機,擊墜比達到了2.35:1.法國三分之一的空戰戰果是由占單座戰鬥機總數12.6%的P-36戰鬥機造成的。[83]

“黃色行動”作戰[编辑]

北方前綫[编辑]

德軍的“黃色行動”於1940年5月9日晚開始。21:00時,陸軍的所有師都收到了行動開始的暗語“但澤”。作戰行動的保密性很高,以至於當部隊接到行動開始的命令時,許多軍官由於持續的延誤還沒有趕到自己的部隊。 [40]德軍在行動伊始占領了盧森堡,幾乎未遭抵抗。[84]B集團軍在9日夜間到10日早上發動了對荷蘭和比利時的佯攻英语feint第7空降獵兵師英语German 1st Parachute Division庫爾特·斯圖登特第22空降師英语22nd Air Landing Division (Wehrmacht)空降獵兵突襲了荷蘭海牙、通向鹿特丹的道路、以及比利時的埃本-埃美爾要塞英语Fort Eben-Emael,旨在協助B集團軍的推進。[85]法軍司令部立即做出反應,按照D計劃將第1集團軍派遣至北方。這一機動投入了法軍最好的部隊,但引發了局部的組織混亂且耗盡了燃料儲存,折損了部隊的實力。等到法國第7軍團跨越荷蘭邊境時,他們發現荷蘭軍隊正在全面撤退,正進入比利時保衛安特衛普。[86]

荷蘭[编辑]

德國空軍在荷蘭以數量優勢確保了制空權:德國空軍出動了247架中型轟炸機、147架戰鬥機、424架容克Ju-52運輸機及12架亨克爾He-59水上飛機英语Heinkel He 59參加在荷蘭上空的行動。[87]荷蘭空軍(Militaire Luchtvaartafdeling)共有144架作戰飛機,其中一半在第一天內的作戰中被擊毀。{[88]剩下的荷蘭空軍飛機被疏散至各地,只擊落了少量德國空軍飛機。荷蘭空軍總共只有332架次的飛行,共有110架飛機被擊落。[89]

荷蘭機場中一架燒毀了的德軍Ju 52運輸機。德國空軍運輸機在荷蘭戰役中損失將近半數。

鹿特丹戰役英语Battle of Rotterdam中,德軍擊破了荷蘭要塞,從南部繞過了新洪水綫英语The Dutch Water Line;第18軍團控制了所有具有重要戰略意義的橋梁。德國空軍獨立組織的海牙戰役行動以失敗告終。[90]空軍以一場慘勝占領了海牙周邊伊彭堡奧肯堡英语Ockenburg法爾肯堡英语Valkenburg的機場,但損失了大量運輸機,而當天晚些時候荷蘭軍隊就收復了機場。[91]總共有96架飛機毀於荷蘭的炮擊。[90]德國空軍的運輸機群任務中有125架Ju-52被擊毀,47架被擊傷,損失相當於運輸機群的一半;德軍空降部隊的4000人中將近半數在空降行動中損失,包括20%的士官和42%的軍官;其中有1,200人被俘后送至英國。[92]

Rotterdam, Laurenskerk, na bombardment van mei 1940.jpg
德國空軍轟炸后的鹿特丹市中心。

法國第7集團軍未能阻止德國第9裝甲師的增援。5月13日,第9裝甲師抵達了鹿特丹;同一天,東方的荷蘭陸軍對德軍的格列布堡戰役英语Battle of the Grebbeberg反攻行動宣告失敗,從格列布防綫英语Grebbe line撤退至新洪水綫英语The Dutch Water Line。5月14日,在頗具爭議的鹿特丹轟炸中,德國第54轟炸機聯隊英语Kampfgeschwader 54He-111中型轟炸機炸毀了鹿特丹市中心。儘管荷蘭軍隊幾乎未遭受損失,荷蘭軍方認爲自己的戰略位置已經不存希望,且擔心德軍進一步摧毀其他荷蘭城市,於是在轟炸當晚宣佈投降。5月15日雙方簽署了投降文書,但荷蘭部隊仍在法軍參與的澤蘭戰役英语Battle of Zeeland中作戰,而荷蘭殖民地的部隊也繼續戰鬥。威廉明娜女王在英國成立了荷蘭流亡政府英语Dutch government-in-exile[93]荷蘭損失為陸軍2,157人、海軍125人、空軍75人,平民2,559人。[94][95]

入侵比利時[编辑]

德国士兵正在检视一辆废弃的比利时T-13坦克歼击车英语Belgian combat vehicles of World War II

德軍在比利時掌握了制空權。得益於戰前徹底的空中照相偵察英语Aerial reconnaissance in World War II,德軍在入侵比利時的最初24小時內便擊毀了比利時空軍(Aeronautique Militaire)179架飛機中的83架。比利時空軍共執行77次飛行作戰任務,但對空戰結果貢獻不大。德軍從此確保了低地國家上空的空中優勢。[87][96]然而在地面作戰中,由於B集團軍的兵力比原先的計劃有所削弱,而比利時軍在阿爾伯特運河英语Albert Canal陣地的防衛非常強大,導致德國第6軍團的佯攻面臨立即停滯的危險。德軍的主要推進路線被默茲河和阿爾伯特運河交匯處的埃本-埃美爾要塞英语Fort Eben-Emael封鎖。在當時,埃本-埃美爾要塞被認爲是全歐洲最現代化的大型要塞。[97]

對德軍而言,能否在A集團軍建立橋頭堡之前將盟軍大部引開是勝利的關鍵,因此任何的延宕都可能威脅整個戰役的進展。為了克服這一困難,德國在埃本-埃美爾要塞戰役中採取了非常手段。5月10日清晨,德軍突擊隊搭乘DFS 230滑翔機英语DFS 230降落在要塞屋頂,使用锥形装药癱瘓了主要炮臺。德軍傘兵佔領了運河上的橋梁。比利時部隊發起了相當程度的反擊,但都被德國空軍瓦解。德軍從可能是防禦最强點的位置突破了比利時防綫,讓比利時最高指揮部大爲震驚。比利時指揮部隨即將各師撤退至K-W防綫英语KW-line,比原計劃提前了5天。然而德軍奪取荷蘭马斯特里赫特橋梁的一場類似行動宣告失敗:荷蘭人炸毀了所有橋梁,德軍只占領了一座鐵路橋,[98]導致裝甲部隊被迫在荷蘭滯留一段時間。[99]

英國遠征軍和法國第1軍團尚未完成駐防,比利時在邊境戰敗的消息是他們不願聽到的。盟軍原本確信比利時的抵抗可以讓部隊有數周的時間準備讓布盧走廊的防綫。此時,埃里希·霍普納上將正率領由第3裝甲師第4裝甲師組成的德國第16裝甲軍跨越德軍新占領的橋梁,向讓布盧走廊方向進軍。法軍最高指揮部先前預計德軍闪电战的攻擊中心會在讓布盧一帶,而第16裝甲軍的行動似乎證實了這一看法。讓布盧位於瓦夫爾那慕爾之間,地勢平坦,為坦克作戰的理想地區;這一地段也是盟軍防綫上未設防禦工事的一段。法國第1軍團騎兵軍司令勒内·普利歐英语René Prioux派遣第2輕機械化師和第3輕機械化師向讓布盧以東的寒尼進軍,拖延該地德軍裝甲部隊的推進,為第1軍團的其它部隊爭取時間完成讓布盧地區的防禦。[100]

寒尼战役与让布卢战役[编辑]

1940年5月,敦刻尔克附近的两辆SOMUA S35坦克。

5月12日至13日发生的寒尼战役英语Battle of Hannut是截至当时规模最大的坦克战,双方共有1,500辆裝甲戰鬥車輛参战。法军以损失91辆哈奇斯H35和30辆Somua S35的代价,使160辆德军坦克失去战斗力。[101]但法军依照战役计划实施撤退,使得德军重新控制了战场,并得以修复先前失去战斗力的坦克。德军最终无法修复的只有第3装甲师的20辆坦克及第4装甲师的29辆坦克。[102]普利欧英语René Prioux为法军取得了战术和战略胜利,成功将德军进军拖延至第1军团有足够时间修筑工事为止。[103][104]进攻的德军在色当北部与法国第1军团交战,实现了霍普纳必须完成的最重要目标;但是德军未能阻止法军向迪尔河进军,也未能摧毁第1军团。5月14日,在寒尼遇阻的霍普纳违背军令,于让布卢战役再次发起攻击。这场战斗是整个法国战役中德军唯一一次正面攻击防御工事的场合。法国第1摩洛哥步兵师英语1st Moroccan Infantry Division成功击退德军进攻,德国第4装甲师又有42辆坦克失去战斗力,其中26辆被彻底击毁。然而法军两次成功的防守很快被色当南部的事态发展抵消了。[105]

中路[编辑]

阿登地区[编辑]

德軍直至1940年5月16日正午的攻勢

在中路,德國A集團軍的進攻被進軍阿登的比利時摩托化步兵師和法國機械化騎兵師(“Divisions Légères de Cavalerie”,字面意义为“骑兵师”)所阻。德军遭遇的主要抵抗来自比利时第1阿登猎兵团英语Chasseurs Ardennais、由工兵支援的比利时第1骑兵师、以及法国第5轻骑兵师英语5th Light Cavalry Division (France)[106]比利时部队在道路设立路障,将德国第1装甲师拦阻在博当日约8小时;但比军最终撤离时法军尚未赶到,而事实证明无人守卫的比利时路障对德军效果甚微。德军工兵拆除了比利时人设置的障碍,全程未受干扰。比利时部队撤退的的原因是部队缺乏反坦克火力,无法阻拦遭遇的这支数量大得出乎意料的德军坦克部队,只得迅速撤退至默兹河对岸。大量的德军车辆试图通过恶劣的道路网,阻碍了德军的进展。“克莱斯特装甲集群”有超过41,140辆车辆,但阿登地区只有四条路线可供这些车辆通过。[107]5月10日晚到11日凌晨,法军空中侦察报告了德国装甲车队的存在,军方认为这是德军的次要攻势,辅助比利时方向的主攻。5月11日晚,一名侦察飞行员报告看到几列没有开灯的长车队;另一名前去确认的飞行员报告了同样的情景,并补充道车队中有大量坦克。当天更晚些时候传回的飞行员报告和航空照片显示,车队中有坦克和架桥设备。5月13日,克莱斯特装甲集群的车辆造成了默兹河与莱茵河之间一条道路上的严重堵塞,长达250公里;然而这一几乎静止的庞大目标却未遭法国空军袭击。法军的轰炸机此前在比利时北部的馬斯垂克戰役中攻击了德军,遭遇惨败,原本的135架轰炸机在两天内只剩下72架。[108]

5月11日,甘莫林下令预备队开始在默兹河部分构筑防御工事。由于德国空军的威胁,盟军的铁路运输仅限于夜间,拖延了工事修建;但法军并没有紧迫感,因为他们认为德军军力集结会同等缓慢。除非得到重炮支援,否则法军不会渡河作战。尽管法军意识到德国坦克和步兵编队很强大,但他们仍对己方强大的防御工事和炮兵优势充满信心。默兹河地区法军部队的能力令人生疑;他们的火炮是为步兵战斗设计的,缺乏反坦克炮和防空炮。[109]德国先头部队在5月12日傍晚抵达了默兹河防线。为了让A集团军的3个军团能够渡河,德军将建立三个桥头堡:南部的色当、西北部的蒙特尔梅、以及更北方的迪南[110]最早到达的德军部队几乎没有局部数量优势;德军每门炮平均只有12发炮弹,[111]而法军每门炮每天配给30发炮弹。[112]

色當戰役[编辑]

色当附近的默兹河防线是一段纵深6公里的牢固防御带,位于俯瞰默兹河谷的山坡上,依现代区域防守原则布置,由103个碉堡进一步加强。防御带由法国第147要塞步兵团把守,更为后方的阵地由法国的一支B级预备队——第55步兵师英语55th Infantry Division (France)驻防。5月13日早,法国第71步兵师英语71st Infantry Division (France)插入色当东部驻防,使得第55步兵师防守的前线缩短了三分之一,并使得防守纵深加深至超过10公里。相对当时到场的德军部队而言,法军55师拥有炮兵火力优势。[111]同样在5月13日,克莱斯特装甲集群在色当附近发动三次渡河行动,分别由国防军第1装甲师第2装甲师 and 第10装甲师英语10th Panzer Division (Wehrmacht)执行,由精锐部队“大德意志步兵团英语Infantry Regiment Großdeutschland”担任援军。和法军的预期不同,德军并没有缓慢集结炮兵火力;缺乏炮兵的德军选择集中大部分空军力量,通过地毯式轰炸俯冲轰炸的方式在防线狭窄部分打开缺口。德国空军承诺给予古德里安极大规模的空中支援,他们计划在早8:00发动持续8小时的空袭。[113]

Ju 87B“斯圖卡”俯衝轟炸機轟炸在色當周圍的法軍陣地

纳粹德国空军执行了截至当时全世界最大规模的空中轰炸行动,同时也是战争期间德国最激烈的空袭作战。[114]空军的两个俯冲轰炸机大队(Sturzkampfgeschwader)执行了300架次对法军阵地的攻击;[115]9个轰炸机大队英语Kampfgeschwader(Kampfgeschwader)共执飞轰炸任务3,940架次。[116]然而法军仍有一些前线碉堡未遭损伤,碉堡守军击退了德国第2装甲师和第10装甲师的渡河攻势。但在展现后方,德军的空袭造成第55步兵师士气崩溃,炮兵随即逃走。到了当天午夜,德国步兵以伤亡数百人的代价,向法国防区突入最多达8公里。直到这时,大多数的德国步兵尚未渡河,德军的主要战果来自仅仅6个排兵力的行动,其中大部分还是工兵。[117]

色当的混乱开始沿整条法军阵线蔓延。默兹河后方10公里处的比尔松山岭防线是法军准备的最后一道防线,原本由第55步兵师第295团驻防;但守军听信了“德军坦克已突破至防线后方”的传言而惊慌失措,于13日19:00撤退,在法军防线上留下缺口。事实上,德军坦克直到14日早7:20才成功渡河,距295团撤退已过去12小时。[118]色当是法国第1集团军右翼的支点。当认识到色当失败的严重性时,集团军司令比罗特英语Gaston-Henri Billotte上将敦促盟军空军空袭炸毁默兹河上的桥梁,坚信“这些桥上通过的要么是胜利,要么就是失败!”。当天盟军出动了所有可调动的轻型轰炸机,试图炸毁河上的三座桥梁;然而尽管盟军失去了44%的轰炸机部队,轰炸仍未取得任何效果。[116][119]

默茲河上空的空戰[编辑]

5月14日清晨,英國皇家空軍先進空中打擊部隊英语RAF Advanced Air Striking Force(AASF)執行了盟軍的首波空襲,在10架次的轟炸中幾乎未遭損失。當天下午,AASF的71架巴特尔轰炸机布倫亨式轟炸機在戰鬥機護航下嘗試轟炸橋梁。然而德軍的空中防禦得到第26戰鬥機大隊英语Jagdgeschwader 26第27戰鬥機大隊英语Jagdgeschwader 27的支援,[120]戰鬥機數量達到了盟軍護航戰鬥機的三倍,[121]給皇家空軍造成了巨大損失。此外,德軍三個裝甲師的防空炮營在色當集中了303門各式防空火炮,密集的防空火力導致盟軍無法瞄準轟炸目標。[122][123]在81架次的轟炸任務中,AASF損失了52%的飛機,約60%的轟炸機被擊毀。[120][121]英軍的轟炸效果有限,三座橋梁被炸傷,其中可能有一座被炸毀。[121]法國空軍轟炸機部隊在先前的馬斯垂克戰役中損失過半,[124]在色當平均每天只執飛1架次的飛行任務。[125]儘管如此,法軍仍有46架轟炸機調往色當參與了空襲任務;但轟炸由於缺乏協調而失敗,途中遭到德國第53戰鬥機大隊英语Jagdgeschwader 53的迎擊,損失5架轟炸機。5月14日整天,盟軍總共出動250架次任務,損失飛機167架。[126]德國空軍中將布魯諾·略爾則英语Bruno Loerzer稱5月14日為“屬於戰鬥機的一天”。[116]

法軍之崩潰[编辑]

第19裝甲軍指揮官海因茨·古德里安曾在5月12日表示,他希望將橋頭堡擴大到至少20公里(12英里)。他的上司,埃瓦爾德·馮·克萊斯特,命令他在會師前將其限定為最多8公里(5.0英里)。5月14日11時45分,馮·倫德施泰特確認此命令,[127]基本上暗示坦克現在應該開始暫停推進,不過古德里安違抗命令,向西及南面擴大橋頭堡。

原本馮·曼施坦因計劃正如古德里安所建議的,第2階段的攻擊將轉向東南,繞到馬其諾防線背後,以混淆法軍指揮部。此要素已被哈爾德取消,但古德里安現在派出第10裝甲師和“大德意志步兵團”向南實施佯攻,[128]唯一可使用的道路在南面的斯通尼高原。然而,法國第2軍團司令查爾斯·洪齊傑將軍打算使用第3輕機械化師的裝甲部隊進行反擊以消除橋頭堡。這導致了雙方裝甲部隊的正面交鋒,雙方在5月15日至18日展開激烈戰鬥,斯通尼村多次易手。洪齊傑認為這至少在防守上是成功,並得以保護他的側翼。然而在5月16日晚上,古德里安取消並從其部隊調走第10裝甲師,因為他們發現一個更好的攻擊目標。

古德里安已經把他的2個裝甲師,第1裝甲師第2裝甲師在5月14日全力向西推進。5月14日下午,法軍仍然有機會在第10裝甲師進入橋頭堡前攻擊第1裝甲師暴露的南側,但這個計劃因法軍第3輕機械化師的攻擊被推遲而被放棄,原因是準備不足。[129]

5月15日,在激烈戰鬥中,古德里安的摩托化步兵在色當以西的集結區域驅散新成立的法國第6軍團增援部隊,削弱法國第9軍團長40公里(25英里)的南翼,並迫使第102要塞師離開其陣地以阻擋了在蒙代爾梅的第16裝甲軍之坦克。法國第2軍團受到重創,並表現出自己的無能。當這種情況出現時,法國第9軍團開始完全瓦解。這個軍團的兵力已減少,因為它的一些師團仍然在比利時。他們也沒有時間來鞏固防線和在德軍步兵不斷地攻擊壓力下從河邊撤退。這使浮躁的埃爾溫·隆美爾第七裝甲師衝破障礙。隆美爾已經迅速前進和與他上司赫爾曼·霍特將軍及其總部的通信線路被中斷。在不服從命令和使用虛飾的團司令部制度,以及不等待法軍建立一道新的防線下,他的部隊繼續前進。法軍第5機械化師被送往該地區以阻止他,但德軍的推進意外地快,隆美爾對法軍的車輛感到吃驚,它們在5月15日加油,德軍能夠直接向兩旁整齊的法軍車輛開火並完全佔領法軍的陣地。法軍已“變成了一波難民;猶如他們在睡夢中被蹂躪”。[130]至5月17日,隆美爾已俘獲10,000人,自身则只損失了36人。[131]

使用所謂的“閃電戰”[编辑]

按照哈德爾原來的計劃,現時裝甲部隊已經履行了複雜的任務。他們的摩托化步兵已經攻佔了部分河流渡口,他們的坦克團也已經贏得主導地位。現在,他們已經集結,使36個步兵师跟隨他們進入陣地以進行“真正的”的戰鬥:也許是在典型的“戰場”上,如果敵人仍留在北方或者當他們要試圖逃往南部而進行戰鬥時。在這兩種情況下,大量的德國師包括裝甲部隊和步兵,將密切合作以消滅敵人。裝甲部隊沒有擊潰自己的敵人。該計劃要求德軍在5天左右重組。

然而到5月16日,無論古德里安和隆美爾均不服從其命令,明確直接對他們的上司作出公開違抗命令的行為。德军突破了自己的的橋頭堡并盡可能將其師團盡快向西移動。古德里安到達色當80公里外的馬爾勒,而隆美爾遠離其在迪南的橋頭堡,於勒卡托渡過桑布爾河

對於將軍們行動的解釋仍極具爭議性,並連繫到這問題的確切性質和原本的“閃電戰”戰術,其中1940年的行動經常被描述為一個典型例子。“閃電戰”的其中一個重要部分被認為是以機械化部隊執行一戰略包圍,而導致守軍行動的崩潰。它也被看作是一種新的、革命性的戰爭型式。戰爭結束後,古德里安聲稱他行事主動,傳統解釋接受“閃電戰”戰術的新興性質,但考慮古德里安的解釋,同期德國軍事理論的根本分析駁斥其是空洞的,關於淡化德軍因單純、時間和指出古德里安的解釋,是因在戰爭前對“閃電戰”的先驅的專業意見不一致,造成因意見分岐而導致的內部衝突。它被看作是一種反常現象,在德國的作戰計劃中沒有明確提到這種戰術。第二,之後主要的解釋看“閃電戰”是一種革命,但否認這是根據既定的原則,因而為古德里安平反。根據這種觀點,法國戰役是歷史上第一個“閃電戰”實例。

當沒有人知道隆美爾(他推進得如此迅速,超出了無線電聯繫範圍,令德軍第7裝甲師贏得了“魔鬼師”,“幽靈師”等綽號)的下落時,被激怒的馮·克萊斯特在5月17日上午飛往古德里安的陣地和其經過激烈爭論,事後並解除他所有職務。然而,馮·倫德施泰特拒絕確認此命令。

盟軍的反應[编辑]

德軍直至1940年5月21日之攻勢

現在德軍裝甲軍團大大放慢了前進速度,並將自己部署在一個非常脆弱的陣地上。人員疲憊、車輛缺乏燃料以及許多坦克出現了故障,與步兵部隊也有一段距離。盟軍只要以一個足夠數量的機械化部隊發動新的攻擊就可以將過於深入的德軍裝甲部隊與後方切斷,並全部消滅。

然而,法國最高統帥部,卻因為突然發現德軍如此深入法國境內而感到震驚,指揮部內充斥了失敗主義。5月15日上午,法國總理保羅·雷諾打電話給新任的英國首相溫斯頓·丘吉爾說:“我們被打敗了,我們已經輸了這場戰爭。”丘吉爾試著安慰雷諾,提醒他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德軍衝破了盟軍防線後,仍被迫停止前進的景象。然而,雷諾對戰爭前景仍非常悲觀。

丘吉爾在5月16日飛往巴黎。他立刻認識到局勢的嚴重性,他指出法國政府已經燒毀了檔案,並準備撤離首都。在與法軍指揮官一個陰沉的會議上,丘吉爾問甘未林:“戰略預備隊在哪裡?它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拯救了巴黎。”甘未林回答說:“沒有。”戰爭結束後,甘未林宣稱他的回答是“再沒有任何預備隊。”[132]後來,丘吉爾形容這是他一生中聽到的最令人震驚的答案。丘吉爾問甘未林提議在何時及何地對德軍突出部的側翼發動反攻。甘未林只是回答說:“缺乏兵力、缺乏裝備、沒有方法”。[133]

甘未林是正確的。大多數法國預備役師現在已經投入戰鬥。仍未出戰的裝甲師只剩下第2裝甲師,后者也於5月16日倉皇投入進攻。雖然法軍的預備役裝甲師作為突破單位時可能有相當的戰力,但如果用以挖壕固守,則在戰鬥中的用處非常有限。他們無法執行步坦協同的戰術,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重要的摩托化步兵組成部分。其戰術機動力也很差,因為本身裝備的B1重型坦克機動性太低,其中一半的法軍坦克預備隊已經投入戰鬥,不得不每天加油兩次。因此,第2裝甲師被迫分割成一個個小量單位。這些小量單位雖然英勇戰鬥,但沒有太多的戰略效果。

一些最好的單位正在北方,但沒有參與太多戰鬥。如果他們被保留成預備隊則可能用於發動一次決定性的反攻。不過,他們在向北推進的過程中失去了大部分的戰鬥力,如果他們被迫匆忙地再次向南撤回則可能付出更多的代價。最強大的盟軍師法國第1輕機械化師,已經於5月10日被部署在敦刻爾克附近。它的先頭部隊向東北前進220公里(140英里),在短短32小時已越過荷蘭城市斯海爾托亨博斯。經調查後,荷蘭軍隊已經撤退到北方,這迫使他們必須退回到南部。當它再次到達德軍的戰線時,其80輛索姆亞S-35戰車中只有3輛可以作戰,大部分無法使用的主要原因是突圍行動的結果。

然而,在避免接觸後撤退到南方是激進的決定,同時,也許可以挽救大部分機械化及摩托化師,包括英國遠征軍。不過,這意味著將其大約30個步兵師推向鬼門關。失去比利时會成为一個巨大的政治打擊。此外,盟軍不確定德國人下一步會怎麼做。他們可向四個方向推進:北面,直接攻擊盟軍的主力軍;西面,切斷盟軍的連繫;南面,佔領巴黎;甚至東面,移動至馬其諾防線的背後。法國的反應是要建立一支新的預備隊及由塔斯昂將軍指揮,包括重組後的第7軍團,利用從馬其諾防線安全後撤的每一個單位保衛巴黎。

夏爾·戴高樂上校指揮剛剛編成的法軍第4裝甲師,企圖從南面發動反攻並取得一些成功。這種攻擊後來給予他很大的知名度,他也因而晉升準將。然而,戴高樂在5月17日及5月19日的反攻並沒有顯著地改變大局。

德軍推進至海峽[编辑]

盟軍對裝甲集團也沒有什麼任何威脅,或企圖逃離他們帶來危險的舉動。因此,德國裝甲部隊得以在5月17日和18日加油、吃飯、睡覺及並維修更多的坦克。5月18日隆美爾僅靠欺騙戰術便迫使法軍放棄康布雷

盟軍似乎無力應付此事件。5月19日,英國帝國總參謀長艾恩賽德將軍,在朗斯附近的總部與英國遠征軍司令戈特將軍會談。戈特報告說,法國北部集團軍指揮官比洛特將軍,已經8天沒有給他命令。艾恩賽德與在附近比洛特將軍的總部與之會面,發現他顯然沒有能力採取果斷行動。[134]

艾恩賽德原先已要求戈特透過向西南面的亞眠進攻以挽救英國遠征軍,戈特回答說,其9個師中的7個師已在斯凱爾特河進行戰鬥,他只有剩下的2個師能夠進行這樣的攻擊[134]艾恩賽德返回英國而英國遠征軍的命運已經注定,並緊急下令反入侵措施

同一天,德國最高統帥部信心大漲。他們確信,在南面似乎没有谁能對他們構成嚴重地威脅。事實上,弗蘭茲·哈爾德將軍已经開始琢磨要不要攻擊巴黎,以立即擊垮法國,使其退出戰爭。在北部的盟軍撤退到斯海爾德河河邊令他們的右側暴露在第3和第4裝甲師面前。如果德國人還不行動就非常愚蠢了,因為這會讓盟軍重組防線或逃脫。現在是德軍企圖切斷盟軍退路的時候。第二天,裝甲集團開始再次前進以粉碎英軍第18和第23師。裝甲集團佔領亞眠和鞏固在阿比維爾索姆河西端的橋樑。此舉孤立了在北部的英國、法國、荷蘭和比利時部隊。那天晚上,第2裝甲師的一支偵察單位到達西面100公里(62英里)的羅也利斯濱海。從那裡他們能夠看到索姆河流入英吉利海峽的河口。

第8航空軍指揮官沃爾弗拉姆·馮·里希特霍芬承諾其第77及第2俯衝轟炸機大隊將掩護這次“海岸冲刺”。这被譽為是斯圖卡的“最美妙時刻”,這些單位將通過與裝甲師之間一個非常有效的通信系統對每個支援的要求作出回應,有力地為軍隊開闢一條路徑。Ju 87在擊破對德軍兩側的攻擊、攻破堡壘陣地及擾亂敵軍後方補給線方面作出特別有效的攻擊。[135]德國空軍在整個戰役中也受益於良好的地面空中通信系統。配備無線電的聯絡人員可向斯圖卡提出申請空襲,指導他們沿進攻軸線尋找敵方陣地進行攻擊。在某些情況下斯圖卡可在10-20分鐘內回應。漢斯·塞德南“中校”(里希特霍芬的總參謀長)表示,“再也沒有這麼順利運作的系統以作討論和規劃聯合作戰了”。[136]

魏剛計劃[编辑]

1940年6月4日之戰況及自從5月21日之行動

5月20日,法國總理保羅·雷諾解僱莫里斯·甘未林,因為他未能遏制德軍的進攻,並以馬克西姆·魏剛取代他。魏剛立即試圖制定新的策略來遏制德軍。但他的戰略任務更為迫切,所以他制定了稱為魏剛計劃的方案。他下令他的部隊從北部和南部夾擊德軍的裝甲攻擊矛頭。在地圖上看這似乎是一個可行的使命:馮·克萊斯特的2個裝甲軍通過到沿海的這一走廊僅有40公里(25英里)寬。在紙面上魏剛有足夠的力量來執行這個計劃:北部有3個輕機械化師和英國遠征軍,在南方的是戴高樂的第4裝甲師。這些單位有約1,200輛坦克的兵力,而德軍裝甲集團又因其坦克的機械狀況迅速惡化而非常脆弱。但是,盟軍師團的狀況遠比想像中惡劣,無論是在南部和北部,他們實際上只有少數坦克可以作戰。不過魏剛在5月21日飛往伊佩爾試圖說服比利時軍和英國遠征軍支持他的計劃。

同一天,英國遠征軍的一支分隊在哈羅德·愛德華·富蘭克林少將指揮下嘗試拖延德軍的進攻,而且或許能切斷德軍的進攻矛頭。由此產生的阿拉斯戰役證明了英軍重型裝甲的玛蒂尔达(此处为I型,有别于北非战役中的玛蒂尔达II型,德軍37毫米反坦克炮證明對他們無效)有效地阻擊了德軍2個團的突擊。盟軍突襲造成的恐慌(德軍在阿拉斯的指揮官埃爾溫·隆美爾,報告說被數以百計的坦克攻擊,雖然盟军只有74輛坦克(其中60輛属于法軍)参加战斗)暫時推遲了德軍的進攻。隆美爾被迫依靠88毫米高射砲和105毫米野戰炮在開放地點射擊以阻止這些攻擊。增援的德軍在第二天把英軍迫回到維米嶺

雖然這次攻擊並非企圖摧毀德軍裝甲集團的大規模協同作戰的一部分,但德軍最高統帥部甚至比隆美爾更恐慌。他們以為幾百輛盟軍坦克馬上就要碾碎他們的精銳部隊了。[137]然而到第二天,德軍最高統帥部就放心了,並下令古德里安的第19裝甲軍向北前進和進入海峽港口布洛涅加來。這個位置正是北邊英軍和盟軍的後背。

5月22日,法軍又一次企圖用坦克及步兵對阿拉斯的東部向南進攻。但這時德軍步兵已陸續趕來會合坦克兵團,德軍第32步兵師艱苦奮戰,阻止了這次進攻。

5月24日,第7輕機械化師第一次從南面實施進攻,然而其攻勢相當微弱,只有屈指可數的坦克支援,無法收復亞眠。5月27日,不完整的英軍第1裝甲師,在諾曼第埃夫勒西組建後匆忙進軍,大規模進攻阿比維爾,但最後被擊退,並且損失慘重。第二天,戴高樂又作努力,然而也遭到同樣下場。到了這時,就算攻擊完全成功,也不能救出在北方的盟軍。

英國遠征軍及海峽港口[编辑]

一名英軍士兵在敦刻爾克的海灘上向德軍飛機開火。在背景中可看到一枚炸彈爆炸[138]

5月23日凌晨,戈特下令從阿拉斯撤退。到此時刻,他對魏剛的突圍計劃已經沒有信心了,魏剛建議至少試圖堅守在佛蘭斯海岸的防守圈,即所謂的“佛蘭斯防衛圈”。戈特知道給這樣一個據點所提供後勤的港口已危在旦夕。同日,第2裝甲師已攻佔了布洛涅海岸。在布洛涅海岸的英軍於5月25日投降,只有4,368名士兵逃脫。事後在法國出版物中,該英軍撤退的決定備受指責。

第10裝甲師自5月24日進攻加萊。英軍增援部隊(配備了巡邏坦克第3皇家坦克團第30摩托化旅)已在德軍進攻前24小時匆匆登陸。在加萊攻堅戰持續了4天。英國守軍最終在5月26日下午4時左右被擊垮並且投降,而最後一支法軍在5月27日清晨撤離。

第1裝甲師在5月25日已準備好進攻敦刻爾克,但希特勒在前一天下令停止前進。這一直是整個戰爭中最有爭議的決定之一。赫爾曼·戈林已讓希特勒深信德國空軍可以阻止逃脫,並且馮·倫德施泰特警告他說,裝甲師團繼續奮戰會讓他們所需的休整時間大大延長。[139]此外,在德國的軍事原則裡,進攻城市不屬於裝甲部隊正常的任務。

被包圍的英國、比利時和法國軍隊自5月26日起展開發電機行動,讓比利時的守衛圈北部及加来海峡省內盟軍部隊脫險。有大約198,000名英國士兵、同時還有近140,000名法國士兵脫險;[140]所有這些逃離的士兵後來幾乎都返回法國。盟軍的情況因比利時國王利奧波德三世在第二天投降而變得更加複雜,這迫使行動推遲至5月28日。

在敦刻爾克戰役中,德國空軍共有1,882架轟炸機和1,997架戰鬥機。英軍的損失佔其在法國戰役中損失總額的百分之6,包括60名寶貴的戰鬥機飛行員。然而,德國空軍未能完成其阻止撤離的任務,但對盟軍仍造成嚴重損失。撤退行動中總共損失了89艘商船(噸位的126,518噸);英國皇家海軍的40艘驅逐艦中有29艘被擊沉或被重創。[141]

早在5月16日,法國在地面和空中的情況已全然絕望。他們促請英國撥出更多的英國皇家空軍戰鬥機中隊投入戰鬥。但被英國皇家空軍戰鬥機司令部司令休·道丁所拒絕,他認為如果法國崩潰,英國戰鬥機部隊將受到嚴重削弱。本來有1,078架飛機的皇家空軍部隊已經減少到只有475架飛機。英國皇家空軍的記錄顯示在1940年6月5日只有179架霍克颶風戰鬥機和205架噴火戰鬥機可以使用。[141]

派遣遠征軍的行動此時依舊存在,因而造成不少困惑。在敦刻爾克撤離後、當巴黎遭受短暫的圍攻時、在巴黎陷落後、以及法國投降之前,部分加拿大第1步兵師仍被送往布列塔尼(布雷斯特)並向內陸的巴黎前進。最後他們撤退並在英國重新開始。英軍第1裝甲師在埃文斯少將指揮下(該部隊沒有步兵,當時該部隊步兵已被重新分配到敦克爾克以減少英國遠征軍的壓力)已抵達法國,並在1940年6月參加第51高地步兵師勞工營,進行打後衛戰的行動。其他的英國營,後來在瑟堡投降及仍然要等待形成第2支英國遠征軍。

在戰役結束前隆美爾讚揚英軍說,他們儘管在戰鬥中大量地缺乏裝備、以及彈藥不足狀況下,仍進行頑強地抵抗。

1945年2月26日,希特勒聲稱他允許英國遠征軍逃脫是一種“體育道德”,希望丘吉爾有所回報。幾乎沒有歷史學家同意希特勒這種說法,根據其第13號指令,他要求“徹底殲滅在敦克爾克包圍圈的法國、英國和比利時軍隊”。[142]

6月:“紅色行動”,法國[编辑]

德軍在6月的攻勢決定了法軍之戰敗

法軍的問題[编辑]

最精锐、裝備最現代化的法軍已被派往北部,并因被包圍而消失了;法軍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重型武器和最好的裝甲部队。魏剛面臨著防衛漫長戰線(自色當海峽)的不利情況,消耗極大的法軍目前缺乏重要的盟軍支持。60個師被要求防守600公里(400英里)長的戰線,魏剛只有64個法軍師和剩下一個英軍師(即第51高地步兵師)可供使用。因此,與德軍不同,他沒有哪怕一点算得上的預備隊来應付任何突破或替換前線的部隊,后者则在長時間的戰鬥后已经筋疲力竭。如果戰線被進一步推向南部,戰線對防守的法軍來道必然會拉得太長。某些法國領導人已公開地表示失去信心,尤其是當英國人撤離之后。敦刻爾克撤退對法軍的士氣是一個打擊,因為它被視為放棄行為。

義大利宣戰[编辑]

更嚴重的是,6月10日義大利王國向法國和英國宣戰。然而,義大利沒有充足的戰爭準備,對最後12天的戰鬥也影響甚微。不过,義大利獨裁者貝尼托·墨索里尼是意識到這一點——他的目的就是試圖從德國人的成就中獲利。[143]墨索里尼認為衝突會很快結束。至於他對陸軍參謀總長巴多格里奧元帥说:“我们只需要陣亡幾千人,便能作為曾經戰鬥過的一份子坐在和平會議席上。”[144]

墨索里尼的直接戰爭目的是通過奪取英國和法國的殖民地來擴大義大利在北非的殖民帝國。

德軍的新攻勢及巴黎之陷落[编辑]

在巴黎遊行的德國軍隊

德軍於6月5日在索姆省再次發起進攻,擊破魏剛佈置在德軍和首都之間稀缺的預備隊防禦。6月10日,法國政府逃到波爾多,宣布巴黎為不設防城市。丘吉爾在6月11日到法國布麗亞爾與法國戰爭最高當局會面。法國要求丘吉爾出動所有可用的戰鬥機中隊以協助戰鬥。由於剩下的只有25個中隊,丘吉爾最後拒絕請求,因為他認為在這一時間點上,即將到來的不列顛空戰將是決定性的戰爭。在這次會議上,丘吉爾得到從法國海軍上將弗朗索瓦·達爾朗保證法國艦隊將不會落入德國人的手裡。6月14日巴黎,這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避開德國陸軍的城市(“見第一次馬恩河戰役”)落入德意志國防軍手中。這標誌著一個世紀中第二次,巴黎被德國軍隊攻佔(之前發生在1870年至71年普法戰爭期間)。

德軍的空中優勢[编辑]

在此期間空軍已變得相當重要。“德國空軍”取得了制空權(相對性空中優勢),因為法國航空兵已在崩潰的邊緣。[145]法國空軍(“Armee de l'Air”)才剛剛開始出動最大份額的轟炸機架次。在6月5日至6月9日期間,法國空軍執行超過1,815架次任務,其中518架次屬於轟炸機飛行架次。然而,飛行架次因為轟炸機蒙受不可彌補的損失而減少。英國皇家空軍(RAF)企圖轉移“德國空軍”的注意力,飛行660架次攻擊敦克爾克地區的目標,但損失慘重,僅6月21日便損失了37架布里斯托·布萊尼姆轟炸機[146] 6月9日後,法軍的空中抵抗幾乎停止,一些倖存的飛機撤到法屬北非。德國空軍現在橫行無忌。它的攻擊都集中在對德國陸軍的直接和間接支援。德國空軍對敵人防線發起兇猛攻擊,然後法軍防線在裝甲部隊攻擊下迅速崩潰。

德國空軍在戰役期間徹底摧毀法國空軍並對參戰的皇家空軍特遣隊造成重大損失。據估計,法軍在戰役期間失去了1,274架飛機,英軍則損失959架飛機(477架戰鬥機)。[147]德國空軍在法國戰鬥期間損失了前線上百分之28的兵力,共有1,428架飛機被擊毀(1,129在敵對行動中,299架在意外中損失)。另有488架被破壞(225架在敵對行動中,263架在意外中損失),即總共百分之36的空軍力量受到不利影響。[148][149]德軍航空兵力在該戰役中獲得了投機般的勝利。

英國遠征軍第二次撤退[编辑]

在該地區剩餘的大部分英軍已到達聖瓦萊里·恩科以便撤離,但德軍佔領了海港四周的高地使這個行動變成不可能,6月12日費倫將軍率領剩餘的英軍向隆美爾投降。

英國遠征軍第二次撤退在6月15日至6月25日期間的沙龍行動中進行。德國空軍完全掌握在法國的制空權,決心在敦刻爾克災難後阻止更多盟軍撤離。德國空軍第1航空軍被分配到諾曼第布列塔尼。在6月9日至10日期間,瑟堡港受到德軍15噸炸彈的轟炸,而勒阿弗爾受到10次空襲及有2949噸逃跑的盟軍船隻被擊沉。1940年6月17日Ju 88轟炸機(主要來自“第30轟炸機中隊”)炸沉了排水量16,243噸正在離開聖納澤爾的“蘭開斯特里亞號”,大約5,800名盟軍人員喪生。[150]然而,德國空軍未能阻止約190,000-200,000名盟軍人員的大規模撤離。

投降及停戰[编辑]

希特勒(舉手者)在於貢比涅簽署停戰協定前盯著福煦的塑像(1940年6月22日)

在6月中旬,法國戰役接近尾聲,法軍已達崩潰邊緣,巴黎亦已經淪陷。為了盡量拖延法國投降的時間,以及能讓法國政府能及時前往北非阿爾及爾繼續抵抗德國,法國的戴高樂將軍以及英國首相邱吉爾同意合併英法兩國,組成英法聯盟(Franco-British Union )在跟戴高樂將軍商討過後,法國總統雷諾亦同意合組英法聯盟,以抵抗納粹德國。然而,法國內閣認為此舉無疑令法國成為英國屬土,將會失去所有的殖民地,故此他們堅決反對合併英法兩國。在6月16號雷諾明白自己已無可能成功說服內閣,故為了表明自己不會與納粹黨妥協,他決定辭職,同日,元帥菲利普·貝當接手其職位,他在電台講話中向法國人民宣布他打算向德國要求停戰。當希特勒接到法國政府希望談判停戰的消息後,他選擇了貢比涅森林作為談判地點。由於貢比涅是簽定1918年停戰的地點,以德國慘敗結束第一次世界大戰,希特勒認為那裡最適合德國擊敗法國這個最好的復仇時刻。6月22日簽署停戰協定,就在當年簽署1918年停戰協定的同一火車廂舉行,該車廂從博物館移放到與1918年相同的位置上,希特勒坐在當年費迪南·福煦元帥面向戰敗的德國代表相同的椅子上。希特勒在聽取了序言後,為了向法國代表展示不屑,故意離開車廂,留下國防軍最高統帥部總長威廉·凱特爾繼續進行談判。法國第2集團軍在普雷特拉將軍的指揮下,在簽定停戰協定的同一天投降,停火於1940年6月25日生效。

結論[编辑]

法國被分為在西部和北部的德軍佔領區以及在南方名義上獨立的國家,以溫泉城鎮維希為總部,被稱為維希法國。新的法國由貝當領導,接受了作為一個戰敗國的地位,並試圖討好德國人。夏爾·戴高樂當時已被保羅·雷諾委任為副國防部長,於投降時正在倫敦,作出他著名的6月18日呼籲演說。在此廣播中,他拒絕承認維希政府是合法的,並開始工作組織自由法國部隊。國外的許多法國殖民地(法屬圭亞那法屬赤道非洲)均加入了戴高樂的陣營,而不是維希政府。

英國因停戰條件的措辭而開始懷疑達爾朗海軍上將對邱吉爾有關不容許在土倫的法國艦隊落入德國人手中的承諾,他們因此攻擊法國在非洲和歐洲的海軍艦隊(抛石机行动,又称米尔斯比尔克事件或弩炮行动),這導致前法軍和英軍盟友之間感情上的敵意和不信任。

傷亡數字[编辑]

德軍[编辑]

大約27,074名德軍阵亡,另有111,034人受傷,18,384人失蹤,伤亡人数总计156,000人。

盟軍[编辑]

德軍消滅了法國、比利時、荷蘭、波蘭,赶走了英國軍隊。盟軍共損失2,292,000人(含被俘)。傷亡,包括死亡或受傷,如下:

  • 法國 - 90,000人陣亡、200,000人受傷,大約1,800,000人被俘。1940年8月,1,575,000名戰俘被送往德國,其中大約940,000人被留下直至1945年被盟軍解放為止。而在德國被囚禁期間,共有24,600名法軍戰俘死亡、71,000人逃跑、220,000人根據維希政府和德國各個協定而被釋放,以及數十萬人由於殘疾和/或疾病而獲得假釋。[151]大部份戰俘在被囚禁期間被當作奴隸勞工。
  • 英國 - 68,111人陣亡、受傷或被俘
  • 比利時 - 23,350人陣亡或受傷
  • 荷蘭 - 9,779人陣亡或受傷
  • 波蘭 - 6,092人陣亡、受傷或被俘
  • 捷克 - 1,615人損失,包括400人陣亡

史學[编辑]

德軍進入凱旋門

戰爭結束後,法國國會設立了一個委員會調查戰敗原因,不过在工作沒有完成时便在1951年被解散。[152]法國人對事件的興趣相當有限,只有少數的在歷史中出現。[153]這個領域留給了英國和美國作家。3個重要作品在1960年代出現:蓋伊查普曼的《為什麼法國崩潰》(1968年);霍恩的《失去一個戰役:1940年的法國》(1969年)和威廉·夏勒的《第三共和國的崩潰:法國在1940年淪陷的探討》(1969年)。[154]最後兩本書被翻譯成法文,對於該戰役在大眾的看法產生了重大影響。[155]它們與法國的一些早期作品一樣,馬克·布洛克的《奇怪的失敗》(在他死後的1946年出現)和雅克·拜諾伊斯特-梅山的《震撼西方的60天》(1956年)描述法國作為一個國家在一群弱小的領導人下面對的道德危機,人民因政治分歧而四分五裂。根據這種觀點,罷工和限制預算阻礙了充足的戰爭準備。法國最終沒落,已成為失敗主義者和消極防守,這是反映在態度“僵化”的最高司令部內,無法適應現代的戰術。與這種情況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在德國,在那裡接受的假設的“閃電戰”戰術不可避免的令德國取得勝利。一個更現代作家的是尤金·韋伯在他的《空心年代:法國在20世紀30年代》(1994年)使用這一概念框架。

在法國,這種題目的問題,一直是很熱門的,表明在後來的作品,讓·巴蒂斯特·迪羅塞勒的“頹廢”(1979年)中。特別是在法國以外[156]針對這些傳統的“颓廢派文學運動者”的作品,一個修正主義者派別已經建立。[157]修正主義歷史學家一方面強調是法國非常深入的人口和經濟的結構性缺點,這將在任何情況下難以實現與德國之平等,無論國家的人民、領導或指揮和另一方面,基本偶然性的歷史,說明實際的戰略選擇成為失敗的主要原因。當結構的方法是主導性,往往導致描繪法國的失敗為早已注定的情景,而更多的“偶然性”的看法往往考慮法國成功防守的可能性很大。

一個早期的修正主義作品是阿道夫·古塔爾的《失去機會的戰爭》(1956年),聲稱這場戰爭本來可以在正確的戰略下取得勝利。在20世紀60年代靠近“國際歷史”學派的皮埃爾·勒努萬看到了低生育率、在之前戰爭中的人力損失和緩慢的工業創新週期是戰敗的主要因素。與此同時,加拿大歷史學家約翰·凱恩斯在一系列文章中對有將戰敗原因歸咎於所有以前事件傾向的讀者提出警告。在20世紀70年代,羅伯特·楊格在他的《在法軍司令部內:法國外交政策和軍事規劃,1933年至1940年》(1978年)中認為,法軍領導人在其軍事規劃中當前合理地適應準備對德國進行一場長期的消耗戰。以色列和美國歷史學家杰弗里·金斯伯格在他的《分裂與征服:法軍最高司令部和西方的失敗,1940年》(1979年)看到了法國的盟友未能按其人口作出相應的努力配合法國備戰是盟軍的主要弱點。法國歷史學家羅伯特·艾利斯庫柏在他的《法國重新武裝的價值,1935年至1939年》(1982年)中指出法國作出了巨大的重整軍備的努力,最終在坦克和飛機生產上超過德國。1985年羅伯特·道蒂在他的《災難的種子:法軍的發展主義,1919年至1939年》試圖放棄法國的軍事理論停滯不前的形象,改之為以有條不紊的戰術來應付人力短缺的問題,這與德國靈活的“任務導向原則”相反。傳統的假設對立面與德軍“閃電戰”戰術,更成了魯梅尼格·佛里斯在《閃電戰-傳奇》(1995年)提出的問題,聲稱閃電戰既不是德國長期地緣戰略的基礎,也不是德國在1940年5月的正式進攻計劃中之戰術基礎。他指出,在該戰役戰略上的戰場模擬,它很難使盟軍戰敗,美國歷史學家歐內斯特·梅伊在他的《奇怪的勝利:希特勒征服法國》(2000年)中強調盟軍的情報未能準確預測德國的戰略。

文學描述[编辑]

法國戰役和由此產生的佔領都被至少在2個重要的文學作品中描述。布魯斯·馬歇爾的“巴黎的黃色圓錐體”和最近發表依蕾娜·內米洛夫斯基的作品,“法蘭西組曲”。

兩本書討論了戰爭之前數年前中、“假戰”與入侵及對其在巴黎生活的平民之影響。兩本書均是當時和/或實際戰爭時期之後被寫出來的,而又沒有考慮對產量的反映,而不僅僅是寫事件的日記,可以預料當時顧及作者個人經歷過的變亂。

相關條目[编辑]

腳注[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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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ylor, A.J.P. and Mayer, S.L., eds. A History Of World War Two. London: Octopus Books, 1974. ISBN 978-0-7064-0399-2.
  • Weal, John (1997). Junkers Ju 87 Stukageschwader 1937-41. Oxford: Osprey. ISBN 978-1-85532-636-1
  • Weinberg, Gerhard L. A World at Arms: A Global History of World War II. Cambridge UP, 1995.
  • Martin, J. and Martin, P. Ils étaient là: l’armée de l’Air septembre 39 - juin 40. Aero-Editions, 2001. ISBN 978-2-9514567-2-3

延伸閱讀[编辑]

  • Alexander, Martin. Republic in Danger, General Maurice Gamelin and the Politics of French Defence, 1933-1940,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2. An examination of Gamelin’s career and French military preparations during the 1930’s. Highly complimentary work stressing French rational preparations for the war.
  • Blaxland, Gregory. Destination Dunkirk. Military Book Society. 1973: 436pp.  This was the first detailed account of the B.E.F. in France. The fight for survival finished with the return from France in the little ships
  • Bloch, Marc. Strange Defeat, A Statement of Evidence Written in 1940, Hopkins, New York: W.W. Norton & Co., 1968. Written in 1940 by a veteran of the campaign. Considered one of the early key works on understanding how the French saw this defeat. Author killed in 1943 by Gestapo due to resistance work.
  • Cornwell, Peter D. The Battle Of France Then And Now. Battle of Britain International Ltd. 2008.  Six nations locked in aerial combat - September 1939 to June 1940.
  • Doughty, Robert Allan. The Seeds of Disaster: The Development of French Army Doctrine, 1919-1939, Archon, 1986. Examination of errors the French made in military doctrine during the inter-war years and how this, not defeatism or lack of quality equipment, led to the defeat of 1940.
  • Doughty, Robert Allan. The Breaking Point: Sedan and the Fall of France, 1940. Archon, 1990. Classic study on the events of 13 and 14 May.
  • Gerard, Lt. Robert M. Tank-Fighter Team, 1943
  • Horne, Alistair. To Lose a Battle, 1940, Boston: Little Brown and Co., 1969. Narrative account of the Fall of France in 1940. Very readable but also dated in terms of its non-critical acceptance of the defeatism argument.
  • Keisling, Eugenia C. Arming Against Hitler: France and the Limits of Military Planning. UP of Kansas, 1996. Study stressing the weaknesses of the French reserve, mobilization and training system. Rejects the defeatism interpretation.
  • Maier, Klaus A. Germany and the Second World War: Germany's Initial Conquests in Europe. Oxford UP, 1991. English translation of a thorough collective German academic study, giving a detailed account of all events.
  • May, Ernest R. Strange Victory: Hitler's Conquest of France. Hill & Wang, 2001. A modern account for the general public focusing on politics, strategy and intelligence.
  • Mosier, John. The Blitzkrieg Myth: How Hitler and the Allies Misread the Strategic Realities of World War II. HarperCollins, 2003. Strongly revisionist interpretation, denying that the concept of Blitzkrieg can even be applied to this campaign.
  • Shepperd, Alan. France 1940, Blitzkrieg in the West; Osprey Campaign Series #3, Osprey Publishing, 1990.
  • Shirer, William L.. Berlin Diary: The Journal of a Foreign Correspondent, 1934-1941. Johns Hopkins UP, 2002. In the period just before the surrender, Shirer worked for CBS News under Edward R Murrow, moving around Europe as events dictated. This is his written account of the period.
  • Young, Robert J. In Command of France: French Foreign Policy and Military Planning, 1933-1940,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78.

外部連結[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