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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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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
Anti-Extradition Law Amendment Bill Movement
《逃犯條例》修訂草案爭議中國大陸與香港矛盾的一部分
6月12日,示威者佔領金鐘立法會綜合大樓周邊道路。
6月16日,民間人權陣線發起遊行抗議。
7月1日,示威者佔領立法會綜合大樓。
7月7日,在西九龍尖沙咀發起遊行。
8月7日,數百人在香港太空館發起活動。
8月25日,示威者與警方在遊行後發生衝突。
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中的各個景象。
日期 2019年3月31日 (2019-03-31)至今[1][2]
(5个月3周)[註 1]
地點  香港各區和全球數十個城市
起因
目標

五大訴求

  • 全面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
  • 撤回示威「暴動」定性
  • 撤回被捕示威者控罪
  • 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追究警隊濫暴
  • 實現「真雙普選
方法 多種(參見策略和方法
狀況 持續中
让步 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提出四項行動,將動議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但未回應其他四項訴求。
衝突方
示威群眾:

大專院校和中學學生、各界市民自發組成,無統一組織運作


支持成員:
指揮人物
無統一代表群眾的領導和組織
傷亡
死亡 9人(自殺[8][查证请求]
受傷 698+人(截至8月26日[4][註 2]
2,000+人(袁國勇估計[6]
250人(警員;截至9月20日[7]
被捕 1,474人(截至9月20日[9]
刑事指控 207人(截至9月20日[10]

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英語:Anti-Extradition Law Amendment Bill Movement)是指香港自2019年3月31日開始的社會運動。此次運動並無統一的領導和組織,示威者以遊行集會、佔領道路、圍堵建築物、「三罷」(罷工罷課罷市)行動、自殺行為等一系列作為,向政府抗議與施壓。運動的主要起因是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提出《逃犯條例》修訂草案,該草案容許將香港的犯罪嫌疑人引渡至中國大陸受審,反對者擔憂會削弱香港在「一國兩制」下的獨立司法管轄區地位。

早在2019年3月和4月,民間人權陣線兩度發起示威遊行。6月9日,民間人權陣線再度發起示威遊行,並有大批市民參與。6月12日,由於香港立法會將恢復二讀辯論,示威者與警方發生暴力衝突。之後示威者提出完全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撤回「暴動」定性、撤回控罪、追究警隊濫權、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辭職下臺等五大訴求。6月16日,民間人權陣線發起更大規模的遊行。7月1日,在七一遊行期間,部分示威者佔領立法會綜合大樓,之後則將林鄭月娥下臺的訴求更改為實現「雙普選」。

其後,示威者幾乎每週發起常態抗議活動,並從一開始的和平示威演變成警民衝突。示威者甚至試圖升級策略,將運動擴及至香港各地,與警方間的衝突因而加劇。到了8月中旬,示威者兩度癱瘓香港國際機場。8月18日,民間人權陣線再度舉辦大規模和平集會。林鄭月娥之後提出四項行動,宣佈將動議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但未回應其他四項訴求。直至9月16日,警方共拘捕1,453人,超過136人遭到檢控。這次運動被視為是1997年香港回歸以來最嚴重的政治危機。

名稱

「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為香港傳媒廣泛使用的名稱,亦簡稱為「反修例運動」、「反修例風波」、「反引渡條例修訂」。

反送中運動」的起源來自台灣蘋果日報,首次出現於4月27日的『民陣明遊行抗「送中」』新聞標題[11]。6月13日開始,壹傳媒旗下媒體等個別傳媒將運動稱為「逆權運動」。

自7月開始,中國官方媒體稱運動有「美国在香港策动的『颜色革命』」的嫌疑[12],這導致了後來一些中國大陸的媒體開始直接以「颜色革命」來代指這場抗爭運動。

9月2日,英國金融時報編輯對此場抗爭定名“Water Revolution”,意源為示威者奉行著李小龍“Be water”哲學理念為策略[13],香港網友將其翻譯為「流水革命[14]或「夏水革命」,又或直稱「時代革命[15]

9月7日,香港中文大學教授周保松公民實踐培育基金舉辦的講座中,稱自由理念為運動的核心價值,「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之名稱不能準確把握該運動的精神,倡議將運動命名為「自由之夏[16],與1964年一場美國的志願活動同名。

外國媒體和香港英文媒體(包括南華早報)多以「反政府示威」稱呼是次運動[17][18][19][20]

事件背景

修訂法案

2019年5月,建制派民主派議員就《逃犯條例》修訂草案議程發生衝突。

2018年2月,香港男子陳同佳在臺灣殺害女友潘曉穎,並以行李箱棄屍臺北市[21][22]。因為男方已經回到香港,香港警方不能以謀殺罪行起訴,引發網友熱議[21][22]。相對於香港已經和20個國家簽署長期的逃犯引渡協議[23],該命案引出香港與臺灣地區存在著司法互助的漏洞[21]。2019年2月,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針對這次命案,推動《逃犯條例》修訂草案[24][25],表示修訂條例旨在填補司法漏洞[26],避免香港成為「逃犯天堂」,其後引發一系列政治僵局與大規模抗議活動[27][28][29]

修訂草案允許將香港的犯罪嫌疑人引渡至中國大陸司法管轄區受審[30][31]。對此,工商界、金融界、學術界、媒體界、法律界等多個行業別提出反對意見,擔憂修訂草案削弱香港在「一國兩制」下的獨立司法管轄區地位[24][32][33],及條例將成為壓制不同政見的工具[28]。在立法程序上,由於無法選出建制派民主派都承認的主席,香港立法會出現兩個處理修訂草案的法案委員會[27]。兩個委員會分別獲得民主派議員和建制派議員支持,雙方僵持不下,並有多名議員在議會衝突中受傷[27]

面對公眾的憂慮與憤怒逐漸蔓延、擴大[22]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與官員並未妥善回應[34]。根據《明報》在5月底至6月初的輿論調查,有47.2%受訪市民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35];而草案若設有「港人港審」機制,支持率上升至過半的54.5%[35]。與此同時,歐洲與美國的政商界和國際社會,亦廣泛關注《逃犯條例》修訂草案[36],甚至指責這將會威脅到香港在國際上的「特殊地位」,使其喪失自身的優勢[29][37]

社會矛盾

2014年9月,香港爆發雨傘革命,其經驗影響後來的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

在1997年香港回歸後,香港政府嘗試以各種方式增進香港人對中國的認同[38]。透過基礎設施的建設,香港政府使雙方關係更加緊密[38],並逐漸向中國大陸方向傾斜[39]。部分香港人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司法體制人權紀錄的信任度則處於稀缺狀態,並出現有關香港自由受到影響、中華人民共和國干涉、及香港政府缺乏作為等不滿[23]。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到對「佔中九子案」有罪裁決,香港民眾對於司法環境亦累積不滿與不安,最終將抗議目標指向《逃犯條例》修訂草案[26]

在2019年6月初,香港舉行年度的維園六四燭光晚會,以紀念「六四事件三十週年[23]。另一方面,由於香港和中國大陸在文化、語言的不同與矛盾,促成香港本土運動香港獨立運動出現[40][41]。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香港政府以及建制派明確反對「香港獨立運動」,稱其是「分裂國家」的「違法行為」,並且對於中國大陸與香港之間的關係沒有益處[40]。同時,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導人習近平中美貿易戰等議題上採取強硬政策[42]

雖然香港被視為是亞洲的國際金融中心[37],較高的通貨膨脹率和貨幣升值,導致其在全球生活成本中名列第四位[43]。根據香港城市大學的調查,在《逃犯條例》修訂草案引發大規模示威抗議前,香港年輕人的幸福感已經輸給新加坡的同齡人[44]。由於長期積壓的政治、經濟、民生等深層次社會矛盾[45],例如房屋土地供應貧富懸殊[46]向上流動困難[47]經濟結構單一[48]地產霸權[49]社會公義、及公眾參與決策等[50],讓越來越多不滿的香港人選擇移民[51][52]

發起遊行

早期行動

6月12日,大批市民佔領立法會周邊道路,警方多次使用催淚彈對付示威者。

2019年3月31日,民間人權陣線發起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的首場遊行[53]。大會統計共有1.2萬人參與,警方稱高峰期有5,200人[53]。4月28日,民間人權陣線第二次發起反對修訂草案的遊行[54]。民間人權陣線稱有13萬人參加,警方指最高峰有2.28萬人,皆創下2014年雨傘革命以來的民主派遊行紀錄[54],亦創下林鄭月娥上任以來的紀錄[55]。到了5月,最少200間大專院校、中學和小學的校友、教職員或學生發起反對修訂草案的聯署[56]。6月6日,法律界人士發起黑衣遊行,抗議修訂草案[57]。發起者估計有近3,000人參與,屬香港回歸以來最多法律界人士參與的遊行,警方稱高峰期有880人[57][58]

6月9日,民間人權陣線再度發起示威遊行,抗議修訂草案[59][60][61]。大批身穿白衣的市民參與,民間人權陣線表示有103萬人,警方指高峰有24萬人[61]。人潮導致最少5個港鐵車站實施管制措施[62][63],其後警員與抗議者曾爆發衝突[64][65]。隔日,林鄭月娥拒絕就修訂草案讓步,表示感謝市民表達正反意見,將繼續推動四方面工作[66][67][68]。6月12日,立法會預定恢復修訂草案的二讀審議,大量示威者圍堵、佔領金鐘立法會綜合大樓周邊道路抗議[69][70][71],高峰時逾4萬人參與[72],其後引發暴力衝突[73]

為了確保立法會正常運作,警方向示威者發射催淚彈豆袋彈橡膠子彈[71][74][75]。至晚上,數百名示威者退守中環[72]。立法會因抗議活動推遲修訂草案的二讀辯論[76][77][78],林鄭月娥則重申不會撤回[71]。6月14日,一群母親舉行「香港媽媽反送中集氣大會」[79]。主辦單位估計最少6,000人出席,警方稱最高峰約980人[79]。隔日,隨著辭職壓力加劇[80],林鄭月娥宣布政府無限期「暫緩」修訂草案的議程[81][82],亦強調「初心」有理而不會撤回[83]。她還表示政府的工作不足,並多次感謝建制派[83][84]

持續行動

6月16日,民間人權陣線發起遊行,並稱近200萬人參與抗議。

6月15日,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的梁凌杰墜樓自杀身亡[85]。隔日,民間人權陣線再度發起遊行抗議,要求撤回修訂草案及林鄭月娥辭職下臺[86][87][88]。大批反對修訂草案的市民身穿黑衣參與,民間人權陣線稱近200萬人[89],警方估計最高峰約33.8萬人[88][90],是數周來最大規模的集會[91]。遊行歷時8個小時,其後逾千人在政府總部一帶留守[90]。香港政府發表聲明回應,林鄭月娥承認因政府工作不足出現矛盾和紛爭,就事件向市民道歉[88][92]。6月17日,林鄭月娥會見各界人士解釋暫緩修訂草案[93]

6月18日,林鄭月娥就修訂草案公開道歉[94],拒用「撤回」字眼[95],並暗示不會辭職[96][97]。6月21日,逾萬名抗議者一度包圍香港警察總部,至隔日解散[98],另有數百人「快閃」圍堵稅務大樓入境事務大樓灣仔政府大樓政府合署[99][100][101]。6月24日,約100人堵塞稅務大樓及入境事務大樓,與部分市民發生口角推撞,最少5個部門受影響[102]。6月26日,逾千名抗議人士至外國總領事館遊行,民間人權陣線也發起集會粵文G20 Free Hong Kong集會[103],促請美國總統唐納·川普等國家領導人[104],在二十國集團大阪峰會關注香港議題、向中華人民共和國施壓[105][106][107][108]。之後近千人圍堵警察總部,並噴漆、撬字、丟擲雞蛋[108]

6月27日,數百名示威者包圍律政中心[109],要求律政司司長鄭若驊回應訴求,至晚上撤離[110]。同日,林鄭月娥與香港友好協進會成員見面,稱中央政府十分支持她,而不會辭職[111]。她拒絕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並拒絕不起訴示威者[111]。隔日,林鄭月娥會見港區省級政協委員聯誼會,呼籲社會重新出發[112]。6月30日,立法會議員何君堯發起「630撐警察,保法治,護安寧」集會[113]。大會稱有16.5萬人出席,警方稱最高峰有5.3萬人[113]

多次衝突

行動升級

7月1日,抗議者佔領立法會,並破壞部分設施。

7月1日,在香港回歸22週年紀念日[114],民間人權陣線舉行年度大規模的七一遊行[115],以「撤回惡法、林鄭下臺」為題[116]。民間人權陣線稱遊行達55萬人,創歷年七一遊行紀錄,警方指最高峰19萬人[116]。同日,逾百名抗議者在警民衝突後[114],經考量發起衝擊,佔領立法會綜合大樓[117][118]、破壞設施[119],歷時3小時[120]。曾有3人堅持留守,其後被多名示威者抬離[121]。隔日凌晨,警方從多個方向推進,發射催淚彈驅散示威者[118][121][122]。凌晨4時,林鄭月娥會見記者,對「暴力行為」予以強烈譴責[123]。7月5日,大批父母親出席聲援集會[124]。主辦單位稱近8,000人出席,警方估計最高峰有1,300人[124]

7月6日,網友發起「光復屯門公園」行動,遊行過程多次爆發衝突[125]。警方一度以胡椒噴霧驅散,並有數百人包圍屯門警署[125]。隔日,網友在西九龍尖沙咀發起遊行,試圖增加中國大陸旅客支持和關注[126][127][128],其後因佔領彌敦道等道路爆發衝突[129][130]。不願散去的示威者沿彌敦道前往旺角[129],總警司陶輝曾一度被數十名示威者包圍[131],之後警方出動大批防暴警察驅散[129]。7月9日,林鄭月娥主動提到香港社會因《逃犯條例》修訂草案引發爭議,表示政府相關工作「完全失敗」,而修訂建議已經「壽終正寢」[132][133]、政府願意聆聽意見[134],繼續拒絕使用「撤回」字眼[135][136]

隔日,部分市民在油塘站設置「連儂牆」被阻止,雙方爆發衝突,警方一度舉起紅旗警告[137]。7月13日,大批示威者參與「光復上水」遊行,在多處爆發衝突[138],有15人送院[139]。期間,約百人包圍4名便衣警員,清場時有示威者企圖跳橋[138]。隔日,示威者參加沙田區大遊行[140],在與防暴警察對峙時,組成800公尺人鏈傳遞物資[141]。在警方多路圍堵下,示威者丟擲雜物,雙方在新城市廣場混戰,最少有37人被捕[142]。隨後林鄭月娥指責抗議者在購物中心進行暴亂[143]

衝突加劇

7月28日,示威者與警方在集會過後對峙。

7月17日,數千名年長者參與「銀髮族靜默遊行」,許多人撐着拐杖、或以輪椅代步[144]。同時,網際網路流傳林鄭月娥等官員、議員和警員的電話號碼和個人資料[145]。7月20日,建制派舉行「守護香港」集會[146]。隔日,民間人權陣線再度發起遊行,數千名抗議者首度圍堵中央人民政府駐香港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147],投擲雞蛋、塗鴉招牌及塗汙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徽[148][149],警方向示威者發射催淚彈[150][151]。同日,元朗有大批白衣人士在西鐵綫元朗站毆打在場的市民與記者[148],總共持續2個小時[152],有45人受傷送醫[153][154]

7月22日,林鄭月娥譴責元朗襲擊事件,要求警方全力緝凶[155],警方表示部分襲擊者有三合會背景[156][157]。7月24日,約50人響應金鐘站「不合作運動」,共有30班列車受影響,有2人收到擬檢控通知書[158]。7月26日,示威者在伊利沙伯醫院香港中文大學香港國際機場客運大樓三地舉行集會[159][160],其中伊利沙伯醫院人數達1,500人[161]。隔日,大批市民前往元朗參與遊行,與警方發生衝突,歷時逾7小時[162]。示威者投擲磚頭及包圍警車,而警方用催淚彈、海綿彈英语Sponge grenade將其驅散,並進入元朗站揮棍攻擊多人[162]。示威者還發現一輛私家車後座放有藤條,並在車尾箱藏有武士刀[163]

7月28日,大批示威者在集會後前往中央人民政府駐香港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164],投擲磚塊與竹枝,以及在多處縱火[165];警方設下嚴密防線,連續4小時在市中心地區發射催淚彈[166][165]。7月30日,數百名市民包圍葵涌警署,其後演變成警民衝突,有警署警長以霰彈槍指向市民[167]。隔日,數百名市民包圍天水圍警署,聲援3名在「連儂牆」被捕的年輕人[168]。期間,有車輛向人群發射多枚煙花,造成6人受傷[168]。8月1日,香港金融界從業人員舉行快閃集會抗議[169]。同日,警方突襲搜查工業大廈的物資,香港民族黨召集人陳浩天等8人被以涉嫌藏有攻擊性武器英语Offensive weapon拘捕[170],之後逾百人包圍沙田警署[171]

陷入僵持

「三罷行動」

8月5日,響應「三罷」行動的示威者在新城市廣場舉行集會。

8月2日,公務員參與「公僕仝人,與民同行」集會粵文公僕仝人與民同行集會[172],要求回應五大訴求[173][174][175],醫護界也舉行集會[176]。同日,逾百名示威者前往馬鞍山警署,警員曾發射胡椒彈[177]。8月3日,市民發起「旺角再遊行」,一隊按原定路線遊行[178],數百名示威者則「快閃」堵塞海底隧道、向尖沙咀警署丟擲磚塊,黃大仙區街坊則包圍警車,警方在三區施放催淚彈[179]。同日,支持警方人士舉行「希望明天」集會[180]。8月4日,示威者在將軍澳、西區集會,「快閃」方式與警方對峙[181],一度癱瘓海底隧道[182]。示威者放火焚燒雜物,警方在銅鑼灣發射催淚彈[181]

8月5日,多個機構團體發起「全港三罷、七區開花」行動,展開罷工罷課罷市,及在7個地區集會[183][184][185]。為了癱瘓交通與城市,示威者佔領幹道[186][187]、圍堵衝擊至少13間警署[184][185],數百班航班被取消[188]。在衝突中,警方以大量催淚彈及橡膠子彈驅離[183],引起街坊不滿[184]。同日,林鄭月娥表示示威者想要徹底破壞香港[189],極端暴力讓社會變得危險和不穩定[190],將加強執法盡快恢復秩序[191]。8月6日,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會長方仲賢購買「雷射手電筒」,警方稱「雷射槍」,以藏有攻擊性武器罪名拘捕,其後數百名市民包圍深水埗警署[192]

8月9日,林鄭月娥表示抗議活動的經濟傷害比2008年環球金融危機嚴重[193]。同日,民間在機場和平集會粵文萬人接機行動[194],也有網友前往黃大仙沙田舉行「祈福除惡晚會[195]。8月10日,在大埔遊行後,示威者至少在8處「快閃」行動,希望消耗警力[196]。他們在多個地區堵塞幹道、海底隧道[196],另有成員在機場靜坐[197]。警方在大圍街市首度施放催淚彈,部分無裝備的路人逃進港鐵車站[198]。8月11日,示威者在深水埗及銅鑼灣集會遊行,其後衝突擴散至尖沙咀、葵涌[199][200]。對峙雙方升級武力,警署遭投擲汽油彈,警方在港鐵葵芳站施放催淚彈、在約2公尺處發射胡椒彈[201],並有喬裝人士參與拘捕[202],亦有示威者懷疑遭射中而眼球破裂[203]

短暫緩和

8月31日,大批示威者再度在多區發起行動

8月12日,逾1萬名抗議人士至機場舉行「警察還眼」大規模集會活動粵文百萬人塞爆機場行動,大批人群堵塞離境大堂,導致機場停擺癱瘓[204][205]香港機場管理局取消餘下近300班航班[206][207][208]。部分示威者蒙著右眼抗議,在牆上噴上「以眼還眼」等字眼[209]。隔日,機場重新開放[210]、恢復運作後[211],大批示威者再度湧入阻塞機場[212],約370班航班被取消[213][214][215]。衝突在入夜後加劇,抗議者先後包圍徐錦煬付國豪,而警方一度在機場施放胡椒噴霧與拔槍[213][216],之後未驅趕示威者[217]。8月14日,部分抗議者為機場暴力行為表示道歉[218]

8月17日,在「光復紅土,還我靜土」遊行後,示威者對警車投擲垃圾桶,警方則發射豆袋彈[219]。同日,建制派在添馬公園舉行「反暴力、救香港」集會,吳光正等地產開發商上臺支持[220][221]。8月18日,民間人權陣線在維多利亞公園舉辦流水式和平集會,施壓林鄭月娥進行對話[222];大批示威者參與[223],人潮佔領主要幹道[224],海底隧道交通受阻[225]。民間人權陣線表示最少170萬人,警方稱在同一時間內的最高峰為12.8萬人[226]。8月20日,林鄭月娥承諾馬上構建民間對話平臺化解分歧矛盾[227],並擴大獨立監察警方處理投訴委員會審視[228][229]。8月21日,示威者在元朗站靜坐,晚間演變成警民對峙[230]

8月23日,林鄭月娥與前官員會談,呼籲抗議者「解開死結」[231]。同日,許多市民沿著港鐵路線發起「香港之路」,牽手組成人鏈[232],延伸至獅子山[233]。8月24日,觀塘區舉行合法遊行[234],變成三區暴力衝突,最少11人送院、1人眼睛重傷[235]。隔日,「荃葵青大遊行」之後出現衝突[236]人群管理特別用途車首度發射水炮,示威者即時四散[237];而因示威者以長棍追打,警員首次發射實彈[236]。同日,警員親屬首度舉辦「還警於民」集會,促請獨立調查[238]

再度緊張

8月31日,遊行後的示威者最少在6區縱火,警方出動人群管理特別用途車,並在維多利亞公園開槍示警[239]。在港鐵報警後,警方於深夜進入太子站車廂拘捕63人,[240]並用警棍打乘客[239][241]隨後警方封鎖月台,導致救護人員在站外等待73分鐘才得以進入月台施救。[242]警方被質疑使用過度武力,甚至涉嫌打死乘客或示威者。消防處稱831當晚於太子站內無人死亡,[243][244][245]但質疑者指傷者可能於當晩凌晨(9月1日)被送往其他車站或醫院後才死去,故至今公眾疑慮仍未能釋除。[246]

政府退讓及持續抗爭

9月1日,示威者阻塞機場道路、機場快綫交通,影響大批旅客[247]。之後示威者在東涌站毀損設施與射水,再徒步撤退至青馬大橋[248]。9月2日,在新學年開學,逾230間學校、逾4,000名學生出席校外罷課集會[249]。同日,路透社引述一段林鄭的錄音,她在錄音中稱若可選擇,會辭職[250],不過林鄭月娥回應並未請辭[251]

9月4日,林鄭月娥提出四項行動回應五大訴求[252],將正式動議撤回修訂《逃犯條例》草案,並將到基層與市民對話[253]。由於並未接納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等四項訴求[253],民間記者會隨即回應不會接受[254]

9月6日,數百名市民要求港鐵公開閉路電視片段,之後在太子站和旺角站爆發衝突[255]。隔日,太子站再度出現衝突,有警方向記者施放胡椒噴劑[256]。9月8日,網友發起請願,促請美國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施壓中央政府,人潮一度佔領花園道[257]。而在集會後,示威者在多區「游擊戰」,破壞多個港鐵車站,並在站外縱火[258]。9月9日,示威者已連續十晚在旺角警署外聚集,要求釋放因參與反送中活動而被捕的人士,以及公開831太子站襲擊事件的閉路視頻。[259]

9月9日至13日,多處的商場和公園都有多人集會并高唱《願榮光歸香港》等反修例歌曲[260][261][262][263]

運動組織

訴求理念

許多抗議者配備頭盔、眼罩、口罩來遮住面部。

最初示威者的首要抗議對象為《逃犯條例》修訂草案[264],並以「反送中」為主要口號[23]。其後,民間人權陣線與示威者提出完全「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收回「暴動」定性、釋放被捕者且撤回控罪、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追究警隊涉嫌濫用武力的問題、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辭職下臺等五大訴求[90][95][265]。在佔領立法會後,示威者則將林鄭月娥下臺訴求改為實現「雙普選」,即立法會和行政長官均由自由的直接選舉產生[119],成為運動的轉折點[266]。之後示威者將抗議活動擴大為表達一系列政治和社會不滿的運動[267],運動焦點也轉往關注警察濫權[264]

運動過程中,抗議者汲取2014年並未成功的「雨傘革命」中的經驗教訓,試圖藉由直接行動影響公眾日常生活,並贏得支持[268]。除了民間人權陣線舉辦傳統的集會遊行活動外,大部分抗爭始終是沒有代表群眾的領導人和組織的自發運動[269],該示威運動模式又被稱作「無大臺」[270]。在沒有明顯統一的組織帶領和呼籲下,示威者透過網際網路平臺號召英语Internet activism發起各式抗議活動英语Diversity of tactics[269],不過該模式也導致政府難以確定對話的對象[270]。抗議者還引用香港武術偶像李小龍的名句「Be water」(像水一樣)互相鼓勵[271],而隨著香港人身分認同發生巨大的變化,運動出現「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等口號[38]

後續的示威抗議幾乎成為香港每周的常態性活動,往往從一開始的和平示威演變成激烈的警民衝突,並出現胡椒噴霧、催淚彈、橡膠子彈、布袋彈等武器[272]。隨著抗議策略逐漸升級[273]、立場趨向極端,及開始向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發出挑戰[266],抗議者與警方之間的暴力衝突不斷升高[166]。在7月,佔領立法會的行動造成抗議者之間的分歧[274]。警方與示威者在激烈對峙下發生衝突,讓社會擔憂抗議活動已經變得危險[275]。同時,主要針對港鐵發起的「不合作運動」也引起紛爭[276]。而在8月6日,示威者首度發起民間記者會發聲[277]

行動方式

在抗議運動期間,多個地區出現張貼標語、便利貼的「連儂牆」。

示威組織者主要透過LIHKG討論區Telegram、社群媒體、口耳相傳等,傳播有關抗議和其他公民不服從行動的訊息[278][279]。示威者和警察都把識別面部和身份變成一種工具[280]。其中,政府試圖藉此追蹤運動的領導者[280]。許多抗議者學會避免被警方追究責任,配備頭盔、護目鏡、口罩遮住面部[269],或用噴漆擋住監控攝像機的鏡頭[280]。而隨著淘寶網京東限制販賣,示威者只能從中國大陸以外的地區購買示威裝備[281]。示威者還會使用普遍用在教學和觀星的雷射筆保護自己,警方則指控這是一種「武器」,一度成為抗爭運動的爭議焦點[282]

多個地區出現張貼標語、便利貼的「連儂牆」,各界市民也先後發起接力絕食[283][284]、擁抱路人、迷你放眏會等相關行動[285]。抗議者發展出許多流行文化、標語和藝術創作,例如向日本動漫電影傳統致敬、許多融入電影情節的口號和迷因、或傳播百老匯音樂劇《悲慘世界》歌曲《你可聽到人民的歌唱?[271]佩佩蛙也成為抗議活動的標誌[286]。有網友發起在各國報章登廣告的群眾募資[287],亦有網友開設使用「長輩圖」的「保民生抗修例大聯盟」專頁宣傳[288]。隨著許多香港基督教英语Christianity in Hong Kong信徒參與抗議,由於警方較難驅散宗教集會,一些抗議者建議吟唱基督教讚美詩《唱哈利路亞》,將該歌曲視為示威的主題曲[289][290]

許多示威人士是高級中學或大專院校學生,認為抗議活動是為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獲得表面上自治進行的「最後戰鬥」[278],同時也有中產階級居民參與示威活動[291]。根據現場訪問調查,運動由年輕人主導,大部分來自20歲至30歲年齡層,男性比例高於女性[292];參與者的教育程度普遍偏高,大專院校以上學歷達80%,大多將自身歸類在中產階級或下層階級[292]溫和民主派在運動中比例較高,近半數以上參與者曾投入雨傘革命,亦有許多人是第一次參與社會運動[292]。而截至9月5日,有8人因為運動自殺逝世[查证请求][293]

各界反應

政府與政黨

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曾對修訂《逃犯條例》引起的社會紛爭致歉。

行政長官林鄭月娥、保安局局長李家超、律政司司長鄭若驊曾先後就《逃犯條例》修訂草案引起的社會紛爭致歉[294]。這次運動被視為是1997年香港回歸以來最嚴重的政治危機[295],曾傳出林鄭月娥幾次提出辭職[296],暫緩修訂也被認為是習近平自2012年成為最高領導人以來最大的政治讓步[297][298]。期間,政務司司長張建宗對於數起自殺案表示感到難過[299],而道歉言論則引發警方反感[300]。財政司司長陳茂波警告衝擊和罷工等抗議活動損害經濟元氣,經濟陷入衰退的風險逐步增大[301][302]。根據香港中文大學在6月的輿論調查,行政長官及三司評分是回歸以來最低[303]

在遭到示威者佔領後,立法會因復會無期而變相提早休會[304]。民主派議員認為林鄭月娥不願讓步才導致抗議持續與社會不穩[68],促請其回應市民訴求[305],而未譴責示威者行為過於暴力[95][306];建制派議員接受林鄭月娥的道歉[95],認為示威者後續的升級行動影響民生,並支持警方執法[306]。最初多名建制派、行政會議成員提出推遲《逃犯條例》修訂草案的要求[307][308],之後也有建制派成員不反對撤回[309]。多名行政會議成員、建制派與民主派代表均認為需要「對話」來解決問題[295],並暫緩《國歌法》草案恢復二讀[310]

與此同時,民主派批評中央政府的部分言論是誤判形勢及「扣帽子[311],而建制派認為相關言論符合社會期望[312]。香港警方曾因示威者改變策略而疲於應對,在經重組調整部署後,表示能夠掌握局勢[313]。在7月24日,香港五個紀律部隊首長發表聲明譴責暴力事件,支持政府依法有效施政[314]。8月9日,香港警方返聘已退休的警務處副處長劉業成處理「大型公眾活動」[315]。而在派出專用列車載運示威者引起《人民日報》不滿和批評後[316],港鐵對於示威者改採取強硬措施回應[317],而車站停駛的安排則引起市民不滿[234]

工商業界

在抗議活動期間,國泰航空解雇參與示威的員工引起擔憂。

雖然遊行並未影響到金融體系,一些企業界與商界人士擔憂香港未來發展[318],以及抗議活動採取越趨激進的策略[319]香港地產建設商會對暴力的升級做出譴責,寄望盡快回復安寧與法治[320]香港總商會要求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 促請政府獨立審視連串事件、查找不斷升級的緣由[321],以及問責不稱職的官員[322]。隨著抗議活動持續及元朗襲擊事件發生,蘋果公司專門店、多間零售店舖及銀行都因擔憂衝突蔓延,提前結束營業[323][324]

7月29日,香港美國商會警告暴力升級將使香港成為「風險較高的地方」[325],敦促採取行動恢復商業信心[326]。8月9日,中國銀行(香港)刊登廣告,呼籲香港居民「止暴制亂,恢復秩序」[327]。8月13日,國泰航空的母公司太古集團發表聲明,支持林鄭月娥政府和警方[328]。到了8月15日,香港政府則推出191億元紓民措施[329]。商界及建制派認為該措施能夠協助企業及市民,民主黨批評並非有效措施[330]。抗議活動還促使在香港的西方公司啟動員工遠程工作計劃應對[331]

此外,香港商界菁英紛紛刊發聲明呼籲冷靜[332]。8月16日,香港首富李嘉誠首度就現狀表態,再度引用「黃台之瓜,何堪再摘」詩句,呼籲停止暴力[333][334]。8月18日,國泰航空重申譴責非法活動和暴力行為,並調查《國泰航空員工致香港人書》一事[335];其還提醒員工濫用社群媒體可能違反中國民用航空局規定[336],而處理參與抗議的員工則引發擔憂[337]。8月22日,大型銀行滙豐渣打集團在香港多家報紙刊登整版廣告,反對暴力行為,呼籲以和平方式解決當前分歧與危機[338],以維護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339]

民間社會

警方對抗議者過度使用武力的問題成為輿論焦點

在6月13日,出席警務處記者招待會的記者特意穿戴頭盔,抗議採訪遭推撞驅趕[340]。之後有多名前官員、議員發起「愛護及服務香港的人」聯署,呼籲問責官員向林鄭月娥直言規勸[341]。6月23日,32名前官員、議員向林鄭月娥發連署信,促請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全面調查[342]。香港六大宗教領袖則發表聲明,呼籲接受林鄭月娥的致歉,同時希望社會停止對立[343]。在香港科技大學學生會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拒絕與林鄭月娥閉門會晤後[344],8間大專院校學生會提出兩項對話的條件[345]

在6月中旬,多名香港社會工作人員成立「陣地社工」、並各自分工,部分成員在警察和示威者對峙之間斡旋[272]。同時期,大部分香港演藝界明星選擇保持沉默[346],少數支持抗議活動者被禁止進入中國大陸市場[347]。在7月8日,香港歌手何韻詩曾在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上發言,遭到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駁斥[348]。根據《明報》在6月17日至6月20日的輿論調查,逾70%受訪者認為應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收回「暴動」定性、調查警方武力使用[349]。香港民意研究所在7月下旬進行的輿論調查,有79%的受訪市民支持設立獨立調查委員會[350]

警方對抗議者過度使用武力的問題也成為輿論焦點[351],並引發民眾憤怒[352]。示威者指責警方濫權[353],民間人權陣線更形容是實施「中國式鎮壓」[354];而政府及警察形容示威者是「暴徒」[353],李家超便表示在場警員的性命曾受到威脅[355]。根據《明報》在8月7日至8月13日的輿論調查,67.7%受訪者認為警方過分使用武力,39.5%受訪者認為示威者使用過分武力,而同意抗爭要堅持「非暴力」原則者大幅下跌至71.6%[356]

其他反應

中央政府

隨著抗議策略升級,示威者亦針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予以挑戰。

最初傳出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曾向建制派發出消息,指對林鄭月娥的工作非常滿意[357],且不會放棄推進《逃犯條例》修訂草案[358][359]。到了7月2日,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指責示威者衝擊立法會是「公然挑戰」[360]。之後中央政府開始暗示可能會干預抗議活動[361]國防部指出軍方密切關注形勢[362],且中國人民解放軍駐香港部隊能協助「維持社會治安」[363]。7月29日,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舉行新聞發布會,表態堅定支持林鄭月娥政府施政與警隊執法[364][365],稱事態演變嚴重觸碰「一國兩制」的原則底線[366][367],當前最重要的是「懲治暴力」[368][369]

隨著示威活動引發對香港控制的抵制[370],中央政府多次就平息騷亂喊話與施壓[371][372];其表態支持林鄭月娥、懲治違法人員[373],並警告局勢惡化就可能出面使用武力干預[374][375][376][377]。8月7日,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主任張曉明深圳市舉行特別會議[378],指事件有「顏色革命」特徵[379],而「止暴制亂,恢復秩序」是重要的任務[315][380]。隔日,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嚴厲譴責少數「暴徒」投擲汽油彈襲擊警察[381],稱出現「恐怖主義苗頭」[382],並支持果斷執法[383]。9月6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首次公開提及運動,表示希望香港避免出現動盪[384],並支持香港政府「依法止暴制亂」[385]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官方媒體還要求「外國勢力」必須停止干涉香港事務[386][387]。其批評美國駐香港及澳門總領事館外交官是抗議活動的「幕後黑手[388][389],告誡不要把此當成「博弈籌碼」[390],及指責英國政府「粗暴干涉」香港事務[391]。此外,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在深圳市集結演習[392],並曾拒絕美國海軍軍艦訪問請求[393]。同時,一些中國公司重新考慮上市計劃[394],而進入中國大陸的遊客被要求檢查智慧型手機的聊天紀錄及照片[395][396]。但儘管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的言論越來越具威脅性,香港的抗議者仍持續舉行集會遊行[397]

國際社會

6月26日,民間人權陣線發起集會粵文G20 Free Hong Kong集會,呼籲二十國集團峰會關注香港議題。

最初美國總統唐納·川普表示相信中華人民共和國和香港能解決《逃犯條例》修訂草案的分歧[398],也曾將示威活動稱作「騷亂」[399],而必須由其自行處理[400]美國聯邦政府告知官員在此問題上保持克制[401]。之後川普轉為警告不要動用暴力鎮壓,否則會威脅到貿易協議[402]。他還稱在達成貿易協議前必須「人道地」對待、處理抗議活動[403],敦促習近平「親自」會見抗議者[404][405],進而將貿易協議與對香港問題處理兩項議題掛鈎[406][407]美國國務院對大批武裝警察在深圳市集結表示關注[408],並要求保障香港「高度自治」[409]

此外,美國國會議員提出《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立法,要求每年認證香港自治情況,作為貿易待遇的前提[410][411]。美國駐香港及澳門總領事館外交官也曾與黃之鋒等人會晤[412][413]。英國外交及國協事務大臣傑瑞米·杭特在談及香港抗議事件時,警告中華人民共和國不要壓制香港民主,否則將有「嚴重後果」[414]日本內閣總理大臣安倍晉三向習近平強調在「一國兩制」原則下建立自由開放的重要性[415],而中華民國總統蔡英文則兩次呼籲臺灣對「一國兩制」要深深警醒[416]

在6月9日,海外港人在全球共24個城市自發發起遊行或集會聲援[417],其中澳洲有5,000人參與[418]。到了6月12日,全球有近40個城市聲援,其中臺北市的集會有逾萬人參加[419]。7月24日,香港留學生在澳洲昆士蘭大學舉行設置「連儂牆」活動,因中國大陸人破壞而發生衝突[420][421]。香港局勢也強化臺灣對於「紅色勢力」滲透的擔憂[422],在臺北市有青年透過「連儂牆」對話[423],而有手調茶飲品牌則因「政治正確性」成為關注焦點[424]。與此同時,部分海外華人也在西方各大城市舉行集會,反對香港的抗議活動[425]

媒體輿論

8月31日,香港警方對示威者發射催淚彈。

最初有關香港《逃犯條例》修訂草案的爭執、遊行與佔領,中國大陸民眾能獲取的訊息有限[426]。其中,大部分外國和香港媒體的報導遭到嚴格審查,中國大陸媒體的報導侷限在香港政府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的單方面回應,僅有少數社群媒體與自媒體文章提及抗議事件[426],訊息審查和錯誤訊息導致香港與中國大陸之間的訊息隔閡增大[427],許多中國大陸人便反對這次抗議活動[428]。隨著官方媒體開始播出抗議畫面,激起民眾對於示威活動的憤怒[429],達到削弱抗議的目的[430],例如毗鄰香港的深圳市居民普遍認為香港正發生動亂[431]

在香港,電視廣播有限公司有線新聞台now TV等主流媒體報導亦有不同的呈現方式[432]。其中,電視廣播有限公司因為被視為親官方媒體,成為示威者針對的目標,在現場經常發生包圍記者與採訪車的情況[432],也曾遭寶礦力水特等撤回廣告[433]。中國大陸媒體曾質疑香港媒體只拍警察,煽动民众情绪,[434][435][436]立場新聞則稱「在雞蛋與高牆一方,我們站在雞蛋一方。」[437][438][439]蘋果日報》稱會從收到的訂閲費中拿出一部分捐贈給被拘捕的示威者用以提供法律援助。[437]

香港普通市民開始在示威現場指責警察為「黑社會」、「知法犯法」,而中國大陸則是支持警方的情緒高漲[440]。在香港抗議與中美貿易戰期間,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被指控進行資訊戰[441],在國外譴責抗議活動[442],亦有多個新浪微博WeChat帳號開始活躍[443]8月19日,Twitter和Facebook封鎖大批散播「假新聞」的帳號,指中國政府涉嫌以虛假資訊破壞抗議活動。[444][445][446]。其後,Google移除210個散布虛假抗議情況的YouTube頻道,稱這些頻道是協同發佈資訊的行動[447][448]。中國大陸網軍「帝吧」則曾翻牆至Facebook專頁洗版批評,部分成員因網路實名制導致隱私保障不足而遭到網友起底[449]。隨著Telegram成為示威者主要溝通方式,其香港新用戶激增[450],並有超過2萬人加入的群組[269]。隨著暴力升級,警察不再佩戴有識別號碼的徽章,有網友使用Google的技術製作人臉識別工具,用於在Telegram發布警察的私人信息。[280]Telegram創辦人保羅·杜洛夫則表示曾遭受來自中國大陸的阻斷服務攻擊[451]

造成影響

經濟股市

隨著香港國際機場遭到阻塞,一度導致香港期貨大幅下跌。

受到大型示威抗議活動、政治局勢與中美貿易戰的影響,香港經濟開始受到打擊[452],包括經濟成長遭削減[453]、股市受衝擊[454][455]、流動性收緊[456]、營商環境惡化[457],企業活躍度降至環球金融危機以來的最低水平[458]。香港第二季生產總值按年升0.5%,經濟成長低於預期[459],上半年狀況是2009年衰退以來最弱[460]。在住宅買賣合約與樓價指數下跌之際[461][462],數個發展商推遲土地招標[463]、或改變競投土地的部署[464][465]。而零售整體跌幅亦惡化,7月數據比2018年降低11.4%[466][467],大多數零售商8月銷售額下降超過50%[468]。同時中環辦公室空置率飆升[469],不過樓市影響不大[470]。另外,8月来香港的旅游者人数比2018年降低近40%[471],旅馆入住率降至有记录以来最低[472]

許多大型品牌企業和員工因各方壓力,面臨到立場的兩難與衝突[473][474][475][476]。8月9日,中國民用航空局向國泰航空發出「重大航空安全風險警示」[477],要求停止「支持或參與非法遊行」機組人員的中國大陸航班職務[478]中國信託商業銀行等企業也告知員工避免搭乘[479]。8月16日,國泰航空行政總裁何杲、顧客及商務總裁盧家培因「承擔責任」辭職[480]。許多跨國企業在香港的業務亦受到衝擊[481],有報導指稱阿里巴巴集團由於政治動盪影響,推遲公開募股150億美元的上市計劃[482][483][484]。而在抗議活動阻塞機場、並發生暴力事件後[485],香港期貨大幅下跌[486]

隨著社會爭議升溫與影響擴大,多家上市公司股價下滑[487]、二手樓市指數跌幅加劇[488][489],銀行估價趨於審慎[490]。最少有4家外資公司提出疑慮,直言運動會削弱股票市場氣氛[491]惠譽國際也24年以來首次下調香港評級,並將展望評級調至負面[492]穆迪其後也將香港的評級展望調至「負面」。[493]由於香港抗議活動升級、阿根廷披索狂跌與政治劇變、及全球貿易的緊張局勢,帶動投資人不安與避險情緒高漲,還出現臺灣股市[494]、亞洲股市[495][496]、全球股市下跌的情況[497]。9月4日,隨著香港政府撤回《逃犯條例》修訂,恒生指數最多上升逾1,100點[498],創下4年來最大升幅[499]。地產股亦出現反彈[500],並借勢帶動中國大陸股市[501]、歐美股市反彈[502]

其他領域

隨著香港多區出現示威抗議行動及衝突事件,社會氣氛持續緊張[503]。澳洲、美國等31個國家因應局勢升級[504],發出或提高旅遊警示等級警[505][506],而訪問香港的旅客跌幅亦惡化[507]。在香港國際機場因抗議活動癱瘓關閉後[508],國際航空公司為大批乘客重新安排航班[509],中國民用航空局亦有相應部署[510]。其後,香港機場管理局取得法院頒發的的臨時禁制令,禁止干擾機場正常營運[511][512];其客運大樓實施持機票才可進出的管制規定[217][513],並加強安全保障措施[514][515]

與此同時,香港酒店業亦遭遇預定暴跌的情況[516]。在社會矛盾與動盪加劇以及前景不確定之下,移民諮詢機構發現香港人諮詢移民的興趣急遽上升[517][518],香港富人與居民也尋求向海外轉移資金[519][520][521]。與此同時,選舉事務處表示新登記選民逾35萬人,創下香港回歸以來的紀錄[522]。而根據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公布2019年6月和7月的調查,疑似抑鬱症的比率上升至9.1%,比率創下10年新高[523]

但在房屋政策方面,此運動促使政府考慮重推已終止十多年的租者置其屋計劃,並著手改善現存租置屋邨的出售安排,以平息民憤,是整場運動中少見的正面影響[524]

參見

註釋

  1. ^ 亦有很多人以2019年6月9日,民陣舉行6·9「反送中」大遊行作這場運動的正式開始,到目前已持續104日。
  2. ^ 698人只包括到公營醫院急症室救診的人數,另不少示威者受傷後未到急症室求診[5];吸入催淚氣體不適的市民和示威者亦不包括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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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連結